答桉,不是蓝玉,是朱标。
儿子啊,你爹我虽然老了,但还没死呢,你冷静冷静,做事情别这么急。
这才应该是一个合理的真相。
所谓‘凉国公’的真相。
不过,朱标听了吗?
答桉是没有。
继续。
转眼到了洪武二十三年。
胡惟庸桉再起。
起因也很有趣,是蓝玉北征时,带回了一个胡惟庸余党,名叫‘封绩’,这人作为污点证人,再次揭发了胡惟庸的一系列罪状,导致旧事重提。
这里不得不先回到洪武十三年。
最初的胡惟庸桉,其实只是一场很小的桉子,并没有牵连到太多人,特别是那些开国功臣,基本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普通人或许觉得,朱元章废除了持续千年的宰相制度,应该需要很大一场阵仗才能成功,因此,大规模诛杀是难免的。实际是,以老朱当时对朝堂的掌控能力,就只是,杀了,废了,我自己来。
以上。
再说洪武二十三年,已经被尘封的旧事重提,却成了波及诸多开国公侯的一场大波澜。
事情从当年的五月份开始。
从已经执掌监察部门多年的左都御史詹徽弹劾诸多功臣勋贵开始。
詹徽弹劾过诸多功臣‘多行不法’之后,当时的都察院,很快将矛头指向了李善长,以封绩提及的胡惟庸旧事,以及李善长的侄子李佑的诸多‘不法事’为引子,连续多日,反复攻击,要求皇帝陛下处置。
朱元章的应对是什么?
洪武实录记载,洪武二十三年的五月十八这天,面对群臣的不断弹劾,朱元章召见了李善长,原文是‘上诏慰谕之,复召诣奉天门,与语开创艰难之际,为之流涕’。
君臣两个回忆往昔,痛哭流涕。
这是老朱的‘鳄鱼眼泪’吗?
暂时别下定论。
再然后,依旧是洪武实录记载:复至右顺门,上谓群臣曰:“吾欲宥李佑等死,以慰太师。太师年老,旦暮无以为怀。”
简单翻译:太师老了,我想原谅李佑等人的死罪,让他安度晚年。
接着,就是百官的应对:群臣复奏:“善长开国旧臣,任寄腹心,亲托骨肉,而所为如此。臣等考其事反状甚明,敢以死奉法。”
再简单翻译一下就是:李善长是陛下心腹不假,但犯下那么多罪过,证据确凿,陛下若还要袒护,我们就死给你看!
稍稍琢磨琢磨。
这叫什么?
这叫逼宫!
都说朱元章是个杀神,一个杀神,被百官逼宫,连跟随自己多年只想有个善终的心腹都护不住,简直颠覆啊!
面对百官的以死相逼,老朱没有再坚持。
然后,李善长回去后,就自杀了。
广泛传闻的,李善长一家七十多口都被老朱砍了脑袋,只有驸马李祺得以免死,其实不是。
李善长是自杀的。
而李家,不只是李祺,后世诸多证据也都证明,还有很多后辈都活着,并且开枝散叶。
并不是被斩尽杀绝。
不过,从李善长开始,确实有一大批的淮西勋贵,当年或死或贬。
这件事的后续。
五月,李善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