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塬吩咐了,两女就不再说,又凑过来。
自家大人身边被某个麻袋占了位置,两女就一起挤在了榻尾,红酥还想上前给朱塬暖脚,被拒绝,就乖乖蜷好等待。
桌边的女子轻声问了句,朱塬说随意,清澹一些。
于是船舱内很快响起舒缓的轻慢琴声。
不知道什么名字。
也不问。
卧榻当下靠北,朱塬听着曲子,看向江北的风光,原始,萧条,冷寂,某个瞬间,忽然有些似曾相识。
嗯。
去年。
那是腊月份,乘船江上,赶往金陵。
当时的心情……
或许有些迷茫,或许,还有些期待,但,更多,应该是一种随遇而安。既然来了,就安安心心的,让自己活得舒坦一些。
如果不能,那就走。
下次不来了。
想到这个梗,不由弯起嘴角,感觉身边妮子因为自己动作也变得软软的,再搂过来一些,捧过小脸亲了下,没头没尾说道:“其实,咱们俩挺像的,对不对?”
】
蔺小鱼脸蛋红红,轻轻点头。
还是不说话。
只是,随即又瞄向安安静静守在不远处凳子上的写意。
朱塬也看过去:“写意就是个当家丫头的命,咱们这一次使唤了,下辈子再还。”
丫头眸子眨了眨,连连摇头。
写意自然也听到自家大人的话语,连忙也下意识摇头,还站起身走过来:“大人,不若睡下吧,您累了。”
都说开始胡话了。
写出有些担心,很想把自家大人身边的小窗关上些。
朱塬今天却睡不着,拉着写意一起在榻上坐下,打量一眼,笑道:“还是这身绿色。”
写意不明。
朱塬道:“去年,你们俩,一个绿袄,一个蓝袄。”
写意握着自家大人小手:“您还记得呢?”
“记得啊。”
再算一算,回到这个时代,那一天……当时不知道,后来知晓了日子,往前推算,是吴元年的腊月初三。
转眼就要一年。
不由想着,是不是该纪念一下。
再想,又算了。
懒得折腾。
既然到了这里,好好生活就是,还是那句话,随遇而安。
不过,到底想到曾经,想到前世,就想要寻些什么。注意到某个垂首抚琴的女子,这是随那些宦官一起进府的一个,前几天起了名字,叫做‘珊’。
不知为何,想到了一首歌。
于是教起了红酥和黄藤,两妮子不止会跳舞,曲子也唱的很好,恰好对应戏腔。
还让珊配了调子。
那首歌,也改了改名字,《人间不值得》,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