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会没正行,但朱塬也知晓好赖,明白两人是真的关心自己。
华高连忙上前把朱塬扶起,说着话,拉他在椅上坐下,又让戴三春给朱塬诊脉,一边道:“是俺老华大意了,不该让你在船上恁地操劳。主公让俺照看你,这要是被主公知晓,俺老华又要吃挂落。”
念叨几句,华高便安静下来,看向戴三春。
戴三春诊过脉,又探过手背感受了一下朱塬额头,还看过他脸色与舌苔,片刻后终于点头:“并无大碍。”
华高立刻又咧嘴:“无事就好,无事就好,可吃了饭?嗯……去吃饭罢,吃了饭早早歇了,”说完转向跟过来的写意和留白:“饭后不许再让你家主人看甚么星星了,文书甚么也莫再写,早些歇了。”
两女一起答应。
又简单寒暄几句,送走了两人,返回内宅,穿过类似后来四合院布局的三进院落,进到最里。
饭厅同在西厢,青丘和洛水已经摆好了晚饭。
朱塬在餐桌旁坐下,知道身边姑娘都不肯坐,也没多言,拿起筷子,再瞄了眼身边四女,想起刚刚穿过内宅外院时两侧厢房里的灯光,笑道:“下了船,忽然就感觉身边冷清了很多啊。”
四女都是目光微微躲闪。
朱塬只是玩笑,夹起一块炖得很烂的羊肉,尝了一口,满意点头,接过青娘递过来的一小碗米饭,感觉气氛有趣,便再来一句:“要知道啊,垄断生意是做不长久的,容易引起反弹。”
其他姑娘还在坚持,青娘先绷不住,弱弱道:“小官人……要见哪个,奴去喊来?”
留白趁自家小官人不注意,狠狠瞪过去。
祸水!
没看只是调侃么?!
青娘问起,朱塬想了下,一时间还真没想到哪个。
最近几日额外熟悉的就一个小麻袋,总不能真喊过来表演‘麻袋扛鼎’吧?
说起来,朱塬最初对自己全新生活的规划,打算按照‘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顺序。
修身,积累过一辈子,已经够用。
齐家,之前想要好好理一理的。包括退还田亩,除了以身作则,也是不想与太多佃户牵连,毕竟这年代佃户与主家的关系非常紧密,留白就不止一次念叨该让佃户们来家里值役。
还有统计丫鬟仆役的背景资料,避免身边被掺沙子。
这些事都是被老朱打断的。
祖宗充分发挥了对自家人‘五万石’和对外面人‘九百石’的超级双标,不仅把后湖上没户籍的人家全给了他当仆户,后来还一次又赏了一百名男女仆役,再然后,写意留白两妮子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青娘那还在路上的七大姑八大姨,所有这些,都要算他头上。
这么多人……再加上老朱又把自家二十三世孙不停地当毛驴压榨,朱塬既‘齐’不过来,也没时间‘齐’。
好在也不是太担心。
因为有老朱,还有身边的赵续和左七。赵续和左七之前已经把他身边人细细捋过一遍,悄悄带走了两个小厮,就再无其他。
当下,又已经跳到了‘治国’阶段。
更没时间‘齐家’。
没时间的结果就是,除了身边寥寥几个,其他大部分,哪怕住在自己内宅里的女人,朱塬都认不全。
吃罢晚饭,回到正屋。
朱塬想左转到书房,身边两个妮子却几乎架着他右转到卧室。
重新脱衣来到**,朱塬无奈:“刚吃了饭就上床,对身体不好啊。”
写意找了两个枕头垫在朱塬身后:“那小官人坐一会儿再睡。”
朱塬靠上枕头,想想道:“下午那三艘商船相关的几份资料整理出来了吗,都拿来给我?”
写意点点头,又摇摇头。
朱塬摊了摊手:“那我干坐着?”
青娘和洛水恰好也走了进来,朱塬不理两个拗妮子,转向另外两女:“把下午三艘船相关的文书都拿来。”
青娘和洛水看了眼写意两个,也不动。
留白轻声道:“小官人,歇了罢,戴先生吩咐过,不能再让你太过思虑。”
朱塬实在闲不下来,开始利诱:“谁把东西拿过来,今晚睡外面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