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容款款走来,走到滚落在地的镇纸前,欲弯腰拾起,却因身子太重显得十分吃力,惠帝见状连忙走下来拦住她,“你怀着孕,可使不得!”
甄容从他手中拿过镇纸,微微笑了笑,放回御案上。“方才臣妾在殿外见刘贵妃哭着离去,却不知贵妃娘娘做了什么事,惹皇上如此雷霆大怒?”
闻着她身上幽幽的清香,惠帝心神荡漾,暴怒的情绪也渐渐平息下来,他扶着甄容坐下,自己也坐在她的身边,扯着甄容的衣角,心不在焉的说道:“倒也不关她的事,朕只是觉得她很烦,说两句就哭哭啼啼,实在无味。”
甄容有些好笑,温声劝道:“皇上,刘贵妃在家中本是掌上明珠,过得众星捧月的生活,可到了宫中,她所能期盼的人便只有皇上一人,如果连皇上也责备她,厌弃她,她一个小姑娘如何受得了?”她看着惠帝,黑眸中秋水盈盈,却又似深不见底,声音轻柔如春风吹来,惠帝望着望着不觉出了神,“刘贵妃十五六岁,真是女子最娇美的年华,皇上当好好珍惜才是……”
惠帝怔了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想起刘贵妃梨花带雨的模样,忽然觉得少了几分烦躁,多了几分娇楚可怜,竟是令人心头一荡。
“是朕错怪她了,朕不过是心烦,她正好来这里,才迁怒于她……”
见他听进自己的话,甄容微微一笑,又轻声说道:“那今晚皇上去甘露宫陪她就是了,好好哄几句,刘贵妃定然会十分欢喜。”
惠帝嗯了一声,仍觉得心头压着一件事,实在憋得难受,这时,甄容温柔平和的声音缓缓在耳边响起:“朝中的事,皇上也多让着些诸位大人,所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皇上乃是天子,不必与诸臣计较太多。”
惠帝却摇了摇头,“朕都明白,他们就是故意气朕,朕才不会跟那帮老头子一般见识,这都不是问题……”
甄容眸中闪过一道暗光,低声问道:“那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