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一柄剑,横在了甄榛雪白的脖子上,似若无意的,他的手抖了一下,那锋利的剑刃便划破了甄榛的肌肤,一缕嫣红的血迹顺着她的脖子缓缓流下,衬着她细嫩白皙的肌肤,分外刺眼。
燕怀沙脸色一沉,眸中杀气凛冽,“放了本王的王妃,过往恩怨,本王可不予追究!”
“哈哈哈……”惠帝仰天大笑,笑了一阵,突然收住笑声,目光锐利如刀的射向燕怀沙,“既往不咎?!朕堂堂天子,尔乱成贼子,却敢言追究朕的恩怨?!”
他的手又用了一分力,架在甄榛脖子山的利刃,划出一大道口子,立时血流不断。
“放下你的兵器!”
燕怀沙抿紧了唇,双目死死盯着流血不止的甄榛,掌心握紧,骨骼发出咯咯的响声。
“放了她!”他的声音低沉之中带着滚滚雷霆,“她若有闪失,本王必将此处夷为平地!”
惠帝心头一凛,手上的力又加大了两分,利刃割破甄榛的肌肤,翻出白花花的皮肉,鲜血汩汩流下,很快浸湿了她的衣襟。
那一片殷红,刺得燕怀沙眼睛生疼。
惠帝喝道:“你放是不放?!”
见燕怀沙没动作,他拔出一把短刃,蓦地插进甄榛的手臂。一瞬间,剧痛袭来,甄榛闷哼一声,咬紧了下唇,将痛苦全部压在咽喉里,脸色却在瞬间煞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燕怀沙双瞳猛的一缩,周身爆发出冲天的杀气,刹那之间,竟然有种风云色变的气势。
“你放是不放?!”
惠帝拔出匕首,抬起手,准备再度挥下。
“王爷!不可啊!万万不可啊!”
“昏君分明想置王爷你于死地!切不可听信其言啊!”
甄榛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随着她摇头的动作,脖子的肌肤又被划深了一分,可她却好似没有觉察,只是定定的凝望着他,眼神平静而温柔。
燕怀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抬起手,长剑脱手而出。
见他依言从事,惠帝又笑起来,暗道容儿的计策果然有用。他再度喝道:“下马!”
“王爷!”
“王爷!不可啊!”
“三皇叔!万万不可!”六皇子急道,“你依言去做,却不过是让他将你射杀,三婶却仍是救不了啊!”
他知道,他都知道,可让他眼见甄榛死在自己眼前,他宁愿自己去死。
在众将士的劝阻声中,他翻身下了马。
怪不得容儿说这贱妇是怀王的致命弱点,果真如此啊,果真如此啊!
惠帝兴奋得双目通红,对身侧的蒙元使了个眼神,只待燕怀沙依言走近,便立即着弓箭手将其射杀!
他马上又喝道:“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