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白氏的丧礼,秀秀和景鸾是铁了心不许她多插手,孙管家也是一把好手,甄榛就算亲力亲为也不必做太多事,她原还想亲自去别庄,最后被景鸾拼命拦住,理由是头三月不宜坐马车。
然而白氏在临终前求了甄榛一件事,她却必须亲自去办。
白氏本是妾,上不了宗族玉牒,死后也不能葬入祖坟,这不仅是皇家如此,在民间也是如此,所以白氏求她给她一个身份,让她身后尚能有所归属。
照说晋封妾室身份这等事应该求一家之主,可白氏却来求甄榛——白氏知道燕怀沙不会吝啬这样一个虚空的名分,可他在乎甄榛,而她,也不敢也无颜去面对燕怀沙,最后能帮她的人,竟只剩下昔日曾经被自己污蔑过的甄榛。
甄榛最终答应了,求旨给一个已经故去之人晋封身份并不是难事,只需将情愿呈报上去,礼部基本上就能将事情定下来,眼下大齐和北魏交战,还得看怀王护卫大齐,所以礼部很爽快的就给了怀王府一个面子。
晋封侧妃的事依例下了圣旨,最终由专人送到大营。
没多久,燕怀沙送了一封信来,信很短,提及白氏的事,虽没有多说,但能从字里行间看出些许怜悯,不说白氏做过的事,死者为大,毕竟白氏在王府多年,虽无关情爱,却不乏感念之情。
信中笔墨最多的就是问甄榛的近况,他自己的事却说得极少,甄榛不用想也知道行军打仗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他信上不写,甄榛也另有办法知道,合上信纸把送信的小兵抓来逼问一番,那小兵口齿伶俐倒也是有问必答,只是甄榛问了一大堆问题之后,发觉自己听到的尽是好消息,分明是有人提前下了命令只准报喜不准报忧。
甄榛好一顿气,给他回了一张白纸过去,大半个月后,燕怀沙回了信。
秀秀和景鸾都十分好奇,也不知王爷在信上写了什么,她们只知道,王妃收到信后,把自己关在寝屋里跟小老鼠般翻腾了半日,也不知找到了什么,她们进屋的时候只见到王妃面红耳赤的,又是气又是笑,吓得她们险些把太医给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