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是深夜。
因为下午时的一场暴雨,致使四野静悄悄一片。
李淮安摸进柴房时,隐约还能听到不远处几间房屋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
等他动作轻柔的关上房门,屋内立马漆黑一片,但奇怪的是里面没有丝毫动静传来。
要知道张家的几条狗虽然怕他,但也不至于看到他后就会立马装死。
他不由有些警惕起来。
该不会是张家那几兄弟,知道我今晚要来报复,所以提前预判了吧?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间不算宽敞的柴房内,始终萦绕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味道很淡,但在刚被雨水冲刷过后的空气中,却又显得异常清晰。
他小心翼翼从怀中摸出自制的火折子,正要吹气将其引燃,就突然感觉到脖颈间一片冰凉。
一柄锋利至极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李淮安吹气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体登时僵硬无比。
操,阴沟翻船被老六蹲了!
“别动!”
身后传来一个年轻女人压低了的声音,让他不由为之一愣。
张家老大娶媳妇了?
要知道张家六兄弟的母亲,在生完最小的老六后就失血过多死在了家里,从那之后张家就没女人进门过。
而张老大今年也将近十八岁,是到娶媳妇的时候了。
但——不管怎么说,张家人也不可能让媳妇睡柴房的呀。
李淮安很快明白问题所在,身后的女人不是张家的人。
他当即老实服软:“女侠饶命!”
“说,这里是何地?”
“越国开云县,李子村。”
“你半夜偷跑到人家的柴房来,有何目的?”
“张家人一而再再而三欺辱我,我今夜只是来杀他家狗的,不是有意撞坏女侠好事!”
“……”
身后的女人被他一句话给干沉默了。
半晌后才开口。
“他家人欺负你,他家狗又没欺负你,你杀他家狗有何意义?”
李淮安战术性摊手:“他家兄弟六个,再加个老汉,我杀不过呀!”
当然还有就是他还没做好杀人的心理准备。
此时女人也想起来,李淮安的声音正是自己白天躲进柴房时,昏迷前最后听到的那个被欺负的少年的声音。
于是语气也不由稍微软和了一些。
“你走吧,今夜就当没来过。”
李淮安已经猜到原本在柴房休息的其他几条狗,多半是被身后这女人给弄死了。
所以丝毫都不敢停留,感谢了一句“多谢女侠饶命”转身就走。
头也不敢回,生怕一不不小心看到对方的脸,然后就别想走了
哪知刚推开房门,屋外一袭黑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近。
他被吓得大惊失色,身体在倒退的同时,下意识抬起了抓着熏鱼干的那条手臂挡在身前。
紧接着手臂上便传来被利齿撕咬的剧烈疼痛感,身体更是被那牛犊般的黑影撞得倒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