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旋回家后发现老公正郁郁寡欢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他画得毫无章法宛似天书,每到这时候,何旋就知道苏镜遇到难题了。
“怎么啦?把你难倒了?”
苏镜长长地出了口气说道:“是啊。我现在怀疑三个人,但是每个人都起码有一次谋杀案,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那会不会有两个杀手呢?”
“我就是在想这个问题,假如是两个杀手的话,那是不是现在这三人中的两个呢?”
“哪三个人啊?”
“余榭,乔昭宁,还有顺宁大学的教授颜雄飞。”
“你真的把乔昭宁当嫌疑人啦?”何旋笑道,“今天下午我去台里的时候,他还跟我抱怨呢,一个劲地跟我说他是忠的。”
“在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谁都是忠的,谁都是奸的。”
“我呢?”
“你一直就是奸的。”
何旋挑衅地看了老公一眼,说道:“小心奸了你。”两口子笑了一通,何旋又问道,“你为什么会怀疑乔昭宁?”
“为什么不能怀疑他?”
“你觉得他像是会杀人的人吗?”
“人不可貌相,”苏镜说道,“我现在很怀疑他男扮女装去了鸽子岭,因为他跟那女的长得太像了。”
“可能只是凑巧吧,”何旋说道,“全国长得像周杰伦的有十几个呢。而且,那几个人遇害,都或多或少是因为参与了媒体暴力,那凶手起码应该是个反对媒体暴力的人吧?可是乔昭宁本身就挺暴力的,上次把人裸奔的画面就那样播出来了,还不够暴力?”
“这也是困惑我的一个心结啊,”苏镜问道,“那你觉得会是谁呢?余榭还是颜雄飞?”
“我倒真巴望是余榭,你都不知道他那得意的样儿,这还没当上制片人呢,就开始狐假虎威了。”何旋说道,“我觉得也许你得拓宽一下思路,为什么就在这三个人身上打转呢?为什么不能是其他人呢?”
“因为现在就三个人可疑啊。对了,你今天不是没有采访吗?怎么又去上班?想当劳模啊?”
“哎,我们那鬼地方,不想当劳模都不行,不管谁当制片人,都不会让你闲着的。”
“又采访什么去了?”
“酒店客房爆满,顺宁挤满了世界各地来看日全食的人,挺无聊的一条片子。”
“明天日全食是几点啊?”
“八点多吧,具体我不太清楚,我们7:00就要准备直播了。”
“你们也搞直播?”
“是啊,这还是樊玉群活着的时候定下来的,先跟台里申请,台长同意了。”
“你去吗?”
“去,早晨6:00就得爬起来了,”何旋说道,“顺宁最佳观测点是在金谷山,要跑老远。你知道我跟谁搭档吗?跟你的犯罪嫌疑人乔昭宁。”
苏镜脸色一沉:“你还是别去了吧,你收到过那张卡片的。”
“那么多人呢,不会有问题的!乖啊,来,让旋姐亲一个。”
“五,四,三,二,一,走……”
导播一声令下,音乐响起,片花开始播出,日食照片,记者出镜画面快速播出,镜头定格,显出几个大字:直播大日食。
这次日全食号称五百年一遇,从初亏到复圆长达2个多小时,日全食的持续时间最长可达六分钟左右,是1814年到2309年间中国境内可观测到的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日全食,也是世界历史上覆盖人口最多的一次日全食。所以被称为“大日食”。为这次直播,《顺宁新闻眼》准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次直播的方案本来就是由余榭制定的,不过如果不出意外,若干年后,人们提起这五百年一遇的大事,肯定都会说“樊玉群直播了那次日全食”,干活的永远是副手,得赞美的永远是正职,这真是颠扑不破的真理。现在……命运垂青,余榭的名字必将跟这次日全食一起,载入顺宁历史。
早上7:00,所有的记者、摄像、主持人、嘉宾、编辑、导播、美编、技术都已经各就各位,7:30,直播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