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羲之练习书法的时候,由于太过忘我,拿了一个馒头沾着墨水吃了,还吃得津津有味;牛顿思考问题的时候,把手表当成鸡蛋扔到锅里煮。苏镜此时的境界已经堪比古人了,早晨起床之后,他就想着案子的前因后果隐秘之处,甚至开车从家里到单位,他基本上完全靠第六感在驾驶。此时,你如果看着他,会发现他的眼神非常缥缈,灵魂与肉体已经完全脱节,神游物外畅游太虚大概就是这样状态,此时给他块手表,没准他也会丢到锅里煮。
“苏警官,我来看你啦!”何旋推开他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嗯。”
“我们要来采访你哦!”
“嗯。”
“我们余制片说,准备把最近的连环谋杀案报道一下。”
“嗯。”
“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嗯。”
苏镜连说了四个“嗯”,何旋觉得不对劲了,她用手在他眼睛前面晃来晃去,苏镜连眨都不眨一眼。
“喂!”何旋大叫道。
苏镜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仿佛魂被叫了回来一样,瞪眼看到何旋和苏楚宜站在面前,惊讶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了半天啦!”
“哦,不好意思,”苏镜说道,“苏记者,快请坐。你们到我们局采访来啦?”
“是啊。”
苏镜问道:“乔昭宁受伤了,改你们跑公安线了?”
苏楚宜说道:“我们只是替补。”
“你们采访什么呀?又是酒后驾驶?”
何旋无奈地看了苏楚宜说道:“他有时候大脑会短路,你别见怪。”
“我怎么短路了?”
“我刚才说了半天啦。”何旋不满地嚷道,然后又把来意重复了一遍。
“什么?采访连环谋杀案?”苏镜脑筋转着,“不早不晚的,为什么这时候突然想起来要采访这事了?”
苏楚宜说道:“余榭说今天版面紧张,但是我估计啊,他肯定老早就想做这条新闻了。”
何旋说道:“他说一定要把这次连环谋杀案背后的故事做出来,要突出媒体暴力的主题。”
苏镜冷笑道:“他想帮助凶手昭告天下,行媒体暴力者杀无赦吗?”
“对对对,他就是这个意思。”何旋说道。
苏楚宜说道:“估计余榭知道警方会拒绝接受采访,所以他把何旋派来了。”
“何旋派来也没用,我们有宣传纪律的。”
何旋说道:“什么宣传纪律!你赶快接受我们采访,否则我跟你没完。”
苏镜正色道:“何记者,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问你呢!”
“什么事?”
乔昭宁遇刺后,邱兴华等人在他车里提取了几个指纹,随后又提取了《顺宁新闻眼》每个人的指纹,经过比对之后,有一枚指纹正是何旋的。
“你怎么解释?”苏镜问道。
“坐同事车不是很正常吗?”何旋说道,“喂,我们是来采访的,不是当嫌疑人的。”
苏楚宜说道:“苏警官,你就帮帮忙吧,领导给我们派的任务,我们也得完成不是?再说了,即便你不接受采访,他也会逼着我们把片子做出来的。”
苏镜叹道:“你们应该知道啊,我们局里规定,案子只有结了才能宣传。其实,何旋对这案子非常清楚,你们自己看着写吧。”
何旋说道:“那也只能这样了,到时候写得不对,你可别怪我。”
“我哪敢怪你啊?”
苏镜说正好有事要去电视台一趟,便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余榭突然要做这起连环谋杀案的新闻,而且要指明与媒体暴力有关,苏镜立即想到了颜雄飞的话,如果是为媒体暴力杀人,那凶手应该公告天下才是。现在,余榭正准备这么做了。
到了电视台,他没有去《顺宁新闻眼》的办公室,而是径直到了地下停车场。此时是上班时间,车库里停满了车,灯光还是那么昏暗,在保安张云开的带领下,他在车库里逡巡着,终于找到了余榭的车,车窗玻璃上果然贴了颜色很深的保护膜,要贴近玻璃才能隐约看到车里面的情况,假如车里面躲着两个人,保安应该也不会发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