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镜决定放手一搏了,乔昭宁的作案动机,他已经确定了;乔昭宁的不在场证明,他已经推翻了。可他还是不能定乔昭宁的罪,因为他没有证据。乔昭宁在每个案发现场都没有留下指纹毛发等物证,也没有人证可以指正他。现在又不能刑讯逼供,否则他早就动手了。苏镜觉得自己就像贵州的那头驴子——技穷了。不得已,只好出此下策,索性来一次激将法,希望能让乔昭宁亲口承认自己就是凶手。其实这一招也是他最近刚学来的,是从记者大佬们那里学来的,姚琐涵曾经用这一招逼急了一个银行行长,让他说出了“我就是法律”的话;樊玉群曾经用这一招逼急了扣车场一个保安,让他放出了“非法拘禁你又怎么样?”的狂言。如今,苏镜决定如法炮制,在这位记者身上试试效果如何。
乔昭宁果然被激怒了,没几个男人喜欢被人叫做“小白脸”、“娘娘腔”的,乔昭宁尤其愤恨别人这么叫他。想当初刚到电视台的时候,竟然有人开他玩笑叫他小乔,还时不时地吟诵一段“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最后,乔昭宁忍无可忍,跟人大吵一架,同事们这才知道他不喜欢别人开这种玩笑,于是再也不叫他小乔了,不过私下里,大伙依然拿他的长相和姓氏打趣。现在,苏镜张口一声小白脸,闭口一句娘娘腔,他早已出离愤怒了,正待发作,却听苏镜继续说道:“小乔啊小乔,火气不要那么大,上火会长痘痘的,那样就不漂亮了。”
“谁说我不敢杀人?”乔昭宁冲口而出。
苏镜心中窃喜,面上却依然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这还用说吗?地球人都知道。姚琐涵、樊玉群,你能杀得了?皮华明你能杀得了?估计也就是刘宁,大概你还能对付得了吧,像你这种玉面郎君也就能拿女人出出气,男人你是不敢动的。”
“哼,”乔昭宁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都是我杀的!”乔昭宁其实心知肚明,苏镜这是在搞激将法,可是怒火已经在心中熊熊燃烧,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必须维护自己的尊严。他知道我不能中计,可是他却管不住自己的嘴。
“拉倒吧你,”苏镜继续嘲笑道,“姚琐涵人高马大的,你杀得了他?再说了,你甚至连进他屋的机会都没有,姚琐涵又不喜欢小白脸。”
“你他娘的嘴巴干净点,”乔昭宁说道,“姚琐涵失恋了你不知道么?喝得醉醺醺的,还得我扶着才能回家,我怎么就不能进他屋了?”
“他有没有趁醉非礼你啊?”苏镜好奇地问道。
“他敢!”乔昭宁吼道,“老子一刀就结果了他!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的!”
苏镜叹息一声,说道:“这个故事很精彩,你真是一个讲故事的高手,打死我都不信,你会杀人。小乔,其实男人女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长得漂亮点有什么关系呢?很多女人就喜欢你这样的小白脸啊?还有不少男人也喜欢你这样的啊!你何必硬要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呢?你以为你说你是连环杀手我就信了?你以前认识刘宁吗?最多见面打个招呼!凭什么你打个电话,就能把她约出来?你以为你是仙女啊?”
乔昭宁冷笑道:“哼哼,女人的好奇心都是很强的,我打电话告诉她,余榭让我给她带点东西,她就信以为真了。”
“她也没问是什么东西就披了件睡衣出来了?”
“当然。”乔昭宁颇有得色。
苏镜摇摇头,然后说道:“你把她杀了我倒是相信,我刚才说过,你也就能杀杀像刘宁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当然还有一个烂醉如泥的姚琐涵。但是皮华明可是清醒得很啊,你还敢杀他?你继续吹!”
“哼,坐在后排座位上,用刀轻轻一划,他就一命呜呼了,这还需要什么胆量吗?”
“皮华明开着车,你又是怎么上车的呢?”
“我就等在他们报社那个广告总监的家门口,等那个女的一走,我就去敲他的车窗,让他捎我一程。”
苏镜拍掌大笑:“这又是一个精彩的故事,他都不认识你,就肯让你上车?鬼扯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