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一点,咱俩算是达成共识了,共识很重要,奥巴马访华也就是为了一共识,”苏镜闲言碎语地说着,接着语锋一转,问道,“我好像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去新闻发布会是因为在那里发现了手机信号。是谁告诉你的?难道是何旋?千万别说是我老婆啊,如果是她的话,会引起我们家庭战争的。”
“你……你没说吗?”
“是呀,我没说呀,”苏镜显得特无辜。
乔昭宁的脸色变得通红,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极不正经的警察,东拉西扯的,一会儿谈老婆,一会儿谈奥巴马,竟然突然又转到自己头上了。此时,苏镜催促着问道:“你到底从哪儿知道的?谁告诉你的?我得治他个泄露国家机密罪。”
“我猜的,”乔昭宁说道,“你突然闯到新闻发布会去了,肯定是因为发现了问题了嘛!”
“我就说嘛,你很聪明的,这你都能猜出来,了不起了不起!”
面对咄咄逼人的苏镜,乔昭宁就像泄了气的中国足球一样,放弃了所有的抵抗,无力地说道:“好吧,所有的人都是我杀的,刘向明也是我捅的,我也是我捅的。你满意了吧?”
“你终于承认啦!”
“我承认个屁啊?”中国足球吃了伟哥了,乔昭宁突然雄起了,“刘向明遇刺的时候,我正在直播,你老婆也在的!”
“老大,那可是日全食啊,五百年一遇啊!谁有工夫去看你啊?都抬着头看日食呢!你以为我老婆喜欢你啊?放着日食不看去看你?就是真想看你,也看不见啊!黑灯瞎火的怎么看?”苏镜说道,“说到这儿,我又想起一件事情来,你知道吗?前几天,我还真以为你喜欢我老婆呢。那天,何旋包里放了一张夺命卡片,她说只有你从她包里拿过话筒,我问你的时候,你说:‘何旋几乎没参与过什么媒体暴力事件,那两条新闻,她根本就是个旁观者,暴力银行行长的是姚琐涵,暴力扣车场保安交警的只是樊玉群。你脱口而出,说何旋参与过两次媒体暴力,可是后来我问其他人,他们都不知道何旋参与过几次。你对我老婆这么了解,你说我能不紧张吗?现在算是放心了,你不是喜欢她,而是专门研究过每个人的媒体暴力行为。”
“苏警官,你放心吧,我们没人敢从你那里横刀夺爱的。”
“那我就放心了,”苏镜傻笑道,“那你说,你为什么把卡片放到何旋包里,是威胁我不要再查下去了,还是嘲笑我查了半天毫无进展?一般来讲,连环谋杀案的凶手越是到后来越是嚣张的。”
“那不是我放的,你找别人去。”
“好吧,那咱们还是接着说你行刺刘向明的事吧。”
“我当时在直播呢!直播能离开吗?”乔昭宁着急地说,如果不是身上有伤口,他早就咆哮了。
“三脚架放在那里,又不用你扛在肩膀上,你当然可以离开了。”
“我没有。”
“我真是没有耐心了,”苏镜说道,“你为什么不说当时有人撞了你一下,余榭还骂你机器不稳呢?”
“我……”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我已经问过余榭了,”苏镜说道,“那天直播日全食的时候,你的机位突然晃了一下,整个黑太阳就在屏幕上晃,余榭立即骂你了。而刘向明遇刺的时间,差不多也是那时候。多好的不在场证明啊,你偏不说!还要等着我说出来。”
“不管谁说的,现在你总算知道了。”
“还是先让我景仰一下你吧,”苏镜说道,“这话要是你说出来,我得想想你是不是说谎了,但是余榭说出来,那效果就不一样了。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乔昭宁白了他一眼,懒得说话了。
“那机器摇一摇晃一晃,谁不会啊?摇完了,被领导批评一顿,然后去捅人,然后回来继续直播。”
“后来,当我在地下车库的时候,看到两个蒙面人过来,我就把自己捅了一刀,是这样吗?”
“谎言重复千遍也会变成真理,”苏镜说道,“你现在是不是连自己都打心眼里相信,有那两个人存在?”
“难道我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