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苏镜行色匆匆地走来,余榭立即站了起来,呵呵笑道:“苏警官,来找何旋还是找樊制片啊?”
苏镜苦笑道:“都不是,我刚见过樊制片了。”
“啊?在哪儿见到的?”余榭说道,“打了他一下午电话,不是没信号就是没人接,害得我来顶班。”
余榭今天休息,本来玩得好好的,回到家后准备睡一觉,可是到了5:00,连恒福打来了电话:“余制片,樊制片还没来上班,没人审稿子啊。”
“啊?你打他电话。”
“没人接啊。”
没办法,稿子总得有人看,片子总得有人审,樊玉群旷工事小,《顺宁新闻眼》耽误播出事大,他连忙爬起来,赶到了台里。正在审稿子呢,苏镜来了。
“樊玉群今天值班?”
“是啊,我们一个礼拜只能休息一天,昨天他休息,今天我休息。”
“他上班怎么会离开电视台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余榭接着问道,“哎,你在哪儿看到他的?”
“鸽子岭,被人杀了。”
“啊?”余榭惊叫道。
苏镜说话的声音尽管很小,但是周围很多正在写稿子的记者还是听到了,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如同一枚重型炸弹扔到了平静的湖面,先前还风平浪静,此刻便惊涛骇浪了。
苏楚宜就坐在旁边,问道:“苏警官,你不会开玩笑吧?”
舒茜则问道:“他为什么被杀?”
何欢欢疑惑道:“他今天不是值班吗?怎么跑到鸽子岭去了?”
凌岚说道:“用樊制片评论姚琐涵的话说就是,如果不是开小差老老实实上班,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余榭虎着脸说道:“凌岚,你怎么这么说话?”
凌岚却不服气:“前些时候,樊制片就是这样说的嘛,如果姚琐涵没有迟到,就不会死了。”
余榭说道:“人都死了,你还说风凉话,你也太不厚道了,你赶快编片子去。”
凌岚本来只是有感而发,借此表达一下对樊玉群的不满,此刻却被余榭一顿批评,于是火气也上来了,说道:“你现在还不是制片人呢!”
余榭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于是白了她一眼,不再理她。
“樊玉群今天上午来上过班吗?”苏镜问道。
余榭说道:“这个我不清楚。”
“上过。”何欢欢说道,“我跟苏楚宜这单采访就是他派的呢。”
“那是几点?”
“8:30。”
“谁最后见到他的?”
众人沉默了,谁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正在这时候,连恒福走了过来,说道:“应该是我。”
连恒福今天没有采访,但是按照《顺宁新闻眼》的值班制度,他还得到办公室来,因为新闻这行,随时都可能发生点事,这叫机动记者。上午11:00,他无所事事晃晃悠悠,走到了樊玉群的办公桌前,刚巧樊玉群放下了电话,神色有点慌张,看到连恒福便马上说道:“你帮我盯一会儿,我出去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连恒福这一盯就是一下午。制片人值班的时候,必须要守在值班电话旁边的,有时候记者会打电话询问选题情况,报告前方采访进展,更多的则是上级主管部门会时不时打个电话过来,通知采访任务。记者的电话没接到倒没什么,上级主管部门的电话要是没人接,那就是大事了。连恒福就这样坐了一下午,直到下午5:00,樊玉群还没回来,打了他几次电话都没人接,只好向余榭求救了。
“他挂电话的时候,神色紧张?”
“是。”
《顺宁新闻眼》的工作区和记者们的办公室不在同一个楼层,余榭要值班看稿子审片子,苏镜便在连恒福的带领下,来到办公室樊玉群的卡座,还好电话有来电显示功能,唯一的缺憾是日期时间不对,显示的竟然是1900年。他本想看看11:00是跟谁在通话呢,现在看来办不到了,电信公司现在也下班了,具体信息只能明天再查。
这部电话一天来的通话记录实在惊人,有五十二个之多,苏镜不厌其烦地一个个记录在案,并逐个回拨过去。
“我是国土局的刘胜……”
“你好,欢迎致电顺宁市工商局,普通话请拨一,English……”
“什么事?我是上级主管部门……”
“苏警官,我是舒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