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说道:“老弟,井水不犯河水,该公安管的事,你就别来瞎掺和了。”
执法队员说道:“文化演出,我们文化部门守土有责。你们谁是剧场的负责人?”
小光头说道:“我们这里谁都不是负责人。”
“不是负责人就走开,不要妨碍我们执法。”
乔昭宁扛着摄像机,走到他们面前拍摄,他预感到这次执法不会那么顺利,但是既然摄像机已经扛上了肩,就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小光头一看记者拍摄,挥起拳头威胁乔昭宁:“你他妈的拍什么拍?”他边挥舞拳头边推着乔昭宁,乔昭宁尽量保持镜头平稳,他知道现在每拍一秒的画面,都是最好的证据。冯敬见状,拆掉了微型摄像头,将DV机拿出来,对着小光头拍起来,其余十几个观众一看,立即跳出四五个人扑向冯敬,执法队员正要上前阻止,却被其余的观众堵住了。乔昭宁环顾四周,只见每个执法队员跟前,都有两三个观众围着,不停地质问:“凭什么不准我们看演出啊?”“我们犯什么法了?”“文化局有什么了不起啊?你们得跟我们解释清楚!”……还有三个人围住了冯敬,一个人指着冯敬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的把磁带拿出来!”
冯敬企图跟他们讲道理:“你们不要侵犯我新闻采访自由啊!”
“狗屁自由!”
说着,三个人动手去抢夺冯敬的机器,冯敬一推一搡,将三人推开几步远,三人马上又围上来,其中一个人挥起拳头朝着冯敬的鼻梁打了过去,殷红的鲜血顿时汩汩地流出来,滴在镜头上……
乔昭宁扛着摄像机朝冯敬冲去,可是没走几步,就被方才那个小光头拦住了去路,他一把拽住了摄像机的把手,要把摄像机抢夺过来,乔昭宁死死地握住摄像机,对一个记者来说,摄像机就是武器,丢了武器就丢了一切。这时候,又走来一个观众,向乔昭宁挥出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胸口上,乔昭宁一个趔趄后退半步,但是双手依然死死地握住了摄像机的把手,他定了定神,朝小光头说道:“兄弟,这机器几十万呢,砸坏了,你赔不起。”小光头却不理会,依旧死命地夺,乔昭宁继续说道:“你想清楚,几十万块钱的东西,你赔得起吗?”小光头犹豫了一下,终于放开了手,恶狠狠地指着乔昭宁的鼻子命令道:“你小心点儿啊,不要再拍了啊!”乔昭宁忙点点头,说道:“好,好,不拍了。”他将摄像机从肩膀上拿下来提在手里,将镜头对准了几个闹事最凶的人……
执法队长意识到,局面已经难以控制了,他瞅个空子离开了喧闹的人群,掏出手机拨打110求助。之后,他又走回剧场,大声向观众呵斥:“你们都放规矩点儿,警察马上就来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人嚷道:“滚你个球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但是连警察的影子都看不见,执法队长满脸大汗,再次拨通了110,接线生说已经通知了当地派出所。他放下手机,焦急地走来走去,过了半个多小时,两个警察终于踱着方步走进了剧场,烂仔恶人先告状,说文化局的执法人员无理取闹、干扰老百姓正常的文化生活。一个警察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住嘴,然后一本正经地问执法队长:“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执法队长拿出证件说明来由,又交待了事情的经过,之后耐心地等着两个警察的协助,谁知道警察似乎没有听懂执法队长的话,他又问了一遍:“你们是来查什么的?”
“这里有人跳艳舞。”
“人呢?”
“跑了。”
这时,几个烂仔嚷嚷着:“他们是诬陷,我们这里是正常演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