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鸠最近总是很晚才回家,公司那边好像出了什么状况,我闲得自在地坐在床边,看着楼下的梧桐发呆。
那是我第一天来这个房子要求种的,我喜欢梧桐。
「你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啊!生命是很宝贵的!」江揽星站在我身后气鼓鼓地说着。
我靠着窗不回答,我知道这只是幻想。
「林淮啊林淮,你从来不对自己好。」江揽星每次都这么摇头晃脑地说着。
我想起来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下午,他也是这么说的。
——
「林家昨晚上来了一大帮子人!」
「突然就把林家管事的都带进局子里啦,还有老大那个女婿哦!现在老大还在为了这个事来回跑嘞!」
「听说还是老二举报的嘞!」
「啊!这不是养了个白眼狼吗!」
作为谈论话题里的林家老二我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不过是母亲和男朋友不走正路,那个便宜“林家大小姐”找了个不成器的男朋友干着一路子事,我不过是顺手收集了证据给他们送了进去。
说着是林家,整个家却只有我姓林。
「据说小时候找人给老二算过命,说命里带煞。」
「当初刚算出命格的时候就有人劝把她送走,林家当家的拼死不让,结果你看,这小孩五岁就克死了亲爹呀!」
「亲爹死了遗产给了她妈妈,她妈妈觉得自己的丈夫是被这小女儿克死的,对她也不算亲近,但是也从来没缺着她吃喝。」
「现在你看!这人就是不能太心软……」
心软?
我简直要笑出声了,沈安在外人面前做的样子真是足啊,简直就是贤妻良母。
这群人根本不知道,沈桉之所以不把我送人,是因为遗产全分在我身上啊,把我送走了,她花什么呢?
我懒得做口舌之争,过几天律师带着文件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这么背后嚼别人家的事小心舌头不小心嚼碎了,到时候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江揽星一向嘴毒,背后这些大妈甚至会说江家小子是中药喝多了淬了毒。
说完就走到了拐角这里,仿佛知道我在这一样,一来就伸出手拉着我回家,说他妈妈要给我展示新学会的菜。
「你怎么不反驳,骂他们啊!」
「懒得管,又不是什么大事。」
「林淮啊林淮,你从来不对自己好,这样可不行。」江揽星摇头晃脑地说着,语气活像我爷爷。
我一直觉得这人说话怪好玩的,从小就爱逗他。
我觉得他是嘴毒的病秧子,他觉得我是可怜的神经病。
「他们可说了我是灾星,会克死人的,你身子骨这么弱,小心我克着你!」我开口就是吓唬人。
江揽星沉默了一会才开口,「灾星也是星星,比他们都特别。」
在他看来,好像比别人特别就可以了,无论是不是好话。
江阿姨和江叔叔都知道我们家发生的那点烂事儿,让我在他们家先住着。
实际上以前我被沈安赶出家门也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吃这里住,这好像比林家宅子更像我的家。
继父带来的女儿没有入狱,半夜找上门来大闹一场。
「林淮,你个白眼狼!居然敢背叛爸爸妈妈!」
「神经病,他们自己做了违法的事又不是我逼着他们做的,你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可没参与你们那些勾当。」
我看着李佳乱七八糟的头发,上手给她理顺了。
「而且你一直都清楚,那是你的爸爸妈妈,我是林家唯一的女儿,钱也是我的,你以为你还是大小姐吗?这几年的福你也该享够了,那都是我施舍给你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