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不高兴。”色狐狸伸爪勾住他的衣摆,动作娴熟地一溜烟爬到了肩上,安慰道,“明心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说的什么屁话。丹霞这种坏家伙肯定没有人喜欢的,我不喜欢,千晓也不喜欢。”
“嗯?我觉得明心讲得不错。”
色狐狸大惊失色:“你气坏脑子了?”
“没有。”白子游忍不住勾起嘴角,偏头碰了一下它的鼻子,语调轻快道,“你没听明心说吗?丹霞手里的‘权柄’是可以移交的。”
色狐狸茫然地一歪脑袋。
小仙君扬了扬眉毛,轻声道:“我就是觉得……千晓可能会喜欢这个。”
狐逍遥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尾巴毛陡然吓炸开来。
它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你说话做事可要三思,还、还是小命要紧……”
“咦?你好像很怕丹霞?”白子游把它抱起来,举高了一点,仔细打量道,“明明是只修炼千年的大狐妖。”
色狐狸猝不及防被举了起来,在半空中徒劳地蹬了蹬腿,恼羞成怒,嚷嚷道:“胡说!你这修炼几百年的小草,竟敢这样戏弄本狐……本狐唔……嗯……”
小仙君把它抱回怀里,搔搔下巴,搓搓耳朵,很快就制服了这只修行千年的大狐妖。
·
在星沉山的生活着实悠闲,如果不是余临渊旧伤反复发作,明心仙君又施针数次,仍不见清醒,温千晓那边也迟迟没有音讯,这样的日子恐怕能安安稳稳地持续好几百年。
白子游敏锐地察觉到了平静之下那点隐约的压抑,好似山雨欲来,寒风骤起。
于是他决定做点什么。
照花亭内。
地上堆满了随手乱放的法宝。
白毛狐狸坐在他身边,一左一右有节奏地甩着尾巴,好奇道:“你为何要把乾坤囊里的东西都倒出来?”
“想看看千晓到底送了我多少宝贝。”白子游随口道,“嗯,这是第八十七件……”
色狐狸:“……呸。”
嫉妒使狐狸面目全非。
它翘起尾巴,不着痕迹地溜出宝光四射的照花亭,去陪昏睡不醒的余临渊了。
白子游花了一下午工夫,重新整理好乾坤囊里的法宝,又特意将一柄木质如意放进了袖子里,带着花糕下山转悠去了。
木质如意上镶嵌着从梦泽那里夺来的秘境碎片,若能妥善安置,不失为一个藏身的好地方。白子游一心惦记着此事,并没有察觉到雪貂反常的不安。
直到桃花潭边,花糕突然“吱哇吱哇”尖叫起来,扭动身子,发狠地咬了他一口,拼命挣脱怀抱,跌跌撞撞地栽进了潭水里。
“花糕!?”白子游捂着手腕错愕不已,然来不及多想,他立刻施展避水诀跟着跳了下去,很快在水中抓住了奄奄一息的雪貂,一把捞进怀里,责备道,“胡闹什么呢?”
雪貂很轻很轻地呜咽了一下。
白子游心中微动,收到了来自契约灵兽的意念传递。
“水下……什么?你是说这块石头么?”白子游努力试图理解它的意思。
花糕不会说话,平常都是将见到或者听到的东西借助契约直接传递给自己,像这样支离破碎、颠三倒四的语句,还是头一次收到。
他单手夹着花糕,在遍布苔痕的石头上摸索片刻,忽然碰到了某样东西。
整个潭底轻轻一震。
水流突然汹涌起来,争先恐后旋转着挤入方才裂开的漆黑缝隙里,与此同时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小仙君还没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连人带貂被卷入了潭底的暗道之中。
此时。
星沉山仙府。
明心仙君拦在大门前,神色冷峻,似乎正在跟什么人讲话。
“临渊旧疾发作,需要静养。”
“……不,不行。”
“…… ……”
“够了!宁云深,你强闯护山迷阵,到底想做什么?”几番纠缠,明心的态度终于强硬起来,“临渊现在是我的病人,任何人都休想带他走!你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