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些老辈人之后,紫双只觉得大脑在嗡鸣,因为他根本就看不出那些人的深浅,每一尊都好似一个无底洞,仿佛只要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他死上千百遍。
而记忆到了这里,突然有些模糊,任凭他如何继续翻找,也是不能看到哪怕一丝一毫,最后的最后,只见一个身穿金袍的伟岸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
那男子实在太过恐怖,只是一眼望过去,还是隔着这浓浓的苍茫,也是让紫双双眼溢血,好似他的目光,亵渎了那个无上存在一般。
而就在此时,那男子轻轻转身,模糊的面庞他看不清楚,只能感受到一双带着无尽杀机的双眼,那双眼睛逐渐放大,一点一点的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以至于一时间,紫双竟被吓得呆滞。
“滚出我儿识海!”,一声道喝突如其来,直震得紫双口鼻溢血,心神巨震,而就在那溶洞之中,他也是被生生的弹飞了出去,浑身上下都是血口,好似刚刚经受了千刀万剐一般,而这种道伤,还不止于肉身,就连他的神魂,也出现了类似的切口,且不断有邪气向外逸散。
紫双骇然到了极致,没有想到苏墨的身份竟这样惊人,这绝对是一个他无法招惹的存在,哪怕只是一道虚影的一声冷哼,就让他受了道伤,称得上是被废了半生的修为,此生再无成婴希望。
与此同时,血泊中的苏墨也是眼含热泪,在紫双翻看他记忆的同时,他也随着剧痛,隐约的想起了一些东西,而现在,他那些失去的东西,已经全部被找了回来。
父亲长啸震四方,血战死沙场,母亲也是为了保护他,死在了天庭那杆金色的战戟之下,那个哀怨却又温柔的眼神,是他此生最大的殇。
宗门灭亡,师尊生死未卜,十年狐妖岭到了现在也是一片苍茫,就连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屁颠屁颠的小月儿,也是为了救自己,甘愿化为剑中之魂,一生被缚其中。
想着这些,苏墨只觉得心如刀绞,血泪不止,原来他失去的东西,有这般重要,那些血海深仇,那些深情种种,怎么敢忘,怎么能忘?若是连这些都不愿记起,那么他活着,还有和颜面存世?
带着无尽的殇,苏墨挣扎着站了起来,这一次,他终于是解开了心结。
沾血的长袍触目惊心,狂傲的神色天地共尊,挥手之间,荒剑飞扑过来,手握那份温暖细腻,苏墨终于是露出了一抹宠溺的微笑,到了现在,他终于能够看得清剑中之魂,那个俏皮可爱的小姑娘。
一声长啸,一抹血泪,苏墨扬天一指剑封天,哪怕隔着无尽的巨岳,也能将那苍天捅个窟窿。
带着绝颠的气度,苏墨放声大笑,那笑声十分复杂,充斥着狂放,凄苦,浩**,恨绝,一切的一切都被他融于心中,只随一声爆喝全部散出。
“天庭!我苏墨欲结丹,你可敢降劫于我?”。
一语落下,只听几声轰隆的雷声响彻云霄,好像那苍天听到了苏墨所言,似在回应,与此同时,一种超然的气息散发而出,正是结丹的气息。
远处,紫双可谓是骇然到了极致,感受着天空那愤怒的雷龙,只要一道劫雷,就能将他劈成一片飞灰,这那里是结丹大劫?即便是元婴劫也不过如此,甚至比之还要不如。
现在,他想快些逃离,但那庞大的劫云好似已经将他纳入了降劫的范围,无论他跑向哪里,都会有无穷无尽的天雷落下,这便是天劫,神圣而不可侵犯。
劫云轰轰凝聚,苏墨只是一甩月荒,便有一道巨大的剑气冲天而起,将整座山峰横着劈开了一条裂缝,让他明晃晃的暴露在了劫云之下。
笑看劫云,苏墨又是一声叫嚣,“天庭,且看你能否除我?”,一声道喝,苏墨只觉得自己整个身躯都在燃烧,就好像当初燃烧了神魂一样,只是,他并没有感觉生命力在下降,反而感觉到它在不断的上升。
而就在他的体内,骤然出现了两股莫名奇妙的气息,一股炙热如火,一股冷似坚冰,这两股气息在他的体内疯狂席卷,就连那狂暴的气海,也是被卷到了空中,随着那气息的凝聚,在不断的压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