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当郎珏迎着火热的娇阳向一座高耸入云的翠绿青山赶去,此山在百里之外都能看到,那巍峨何岂壮哉!远看雾雾罩罩,云雾缭绕,苍茫茫连绵不绝。郎珏心道:这已是自己找过的第几座山也记不清了,不过看着这座山比以往找过的所有山都要高都要大,这山从远处望去和这白玉上的图案颇有几分相似,郎珏不由信心倍增,加快了身形。
山脚下一股清泉从岩缝里喷流而出,清澈异常,郎珏张着干渴的双唇,不由走了过去,捧一捧清水,清凉透骨,一口下去通体舒爽,甘甜异常,“啊——爽!”郎珏不由找一块背阴干静的地方坐了下来,从包袱里拿出干粮便大嚼起来。望着这蔽天盖日的大树,听着那撕心裂肺的蝉鸣,心里一阵烦燥,可恶的知了,“尼马,一边叫去!”郎珏说着顺手从地上抓起一把松针向上掷去,只见那松针普天盖地的纷纷射向了树上那鸣叫的蝉,
“噼噼啪啪”一阵响,那知了纷纷落下,顿时一片寂静。郎珏拍了拍手,伸一个懒腰:“哈,先睡一觉再说。”不由靠在一颗大树底下便沉沉睡去。此时在这颗高高的树杈上在那茂密的绿叶之后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树底下的少年郎,被这少年刚才的那手满天飞针绝学吸引了目光,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竟有此等身手,简直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呀,不是府主有命在此等候上人弟子,真想和他切磋切磋。
这人是地叟,正在树上小憩被郎珏的叫声给吵醒了,一个灰发老者,火红的脸膛,一双醉生梦死的眼睛,给人的感觉是饮酒卖醉,有点醺醺然的样子。地叟在此等了五天了,据线人飞鸽传书来报,那小子应该早就到了,为何现在还未曾到达?长什么样也不说明,有这样接人的吗?地叟心里埋怨道。
其实这就是无名浮云山,只所以无名是因为这山不太出名更没有命名,无人知晓,姑且叫它“无名”吧。再就是山高入云,有一半还是云里,常年轻云似白纱环绕,故因此而叫无名浮云山。在这山顶有一个道观那便是紫光道观,每当日出东升之时道观便紫光万丈,在这道观当中有一位玉虚道长,是这无名浮云山的主宰者,同时也是这神仙府的府主,统领着四象二十八星宿和天、地、君、亲、师五叟以及各门下弟子维护着天下苍生之安危。
玉虚上人收徒极严,何况这次要收的是下代府主的传承者,从在十几年前就开始寻访,不但要出身高贵,而且还是皇族血统,经得住十几次磨难,经得起考验,心性醇良并且要身据异能者方可拜入门下。才能完成历代府主传承下来的遗命。
正在睡觉的郎珏忽感鼻孔一阵痒痒,“阿嚏——”不由打了一个喷嚏,那声音真叫一个响,惊得丛林鸟四散逃窜,“哎呀,我说你这孩子,不就是打个喷儿吗?干嘛用那么大劲呢,你看你看,哎呀!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只见这个火红脸膛的灰发老者用手抹着脸,不住的说着。
原来,躲在树上的地叟看着躺在树下睡觉的郎珏不由在想:会不会这小子就是我要等的人呢?恩,看来很有可能,便悄无声息的溜下树来,慢慢摸到郎珏的身边不由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看着睡态安祥的小子,不由顺手拔起一根狗尾巴草撩拨着郎珏的鼻子。
“哎呀,老先生对不住,对不住,我历来打喷儿就是这么大声,惊吓着您了。请问老先生您是?”郎珏心里一阵窃喜,你个老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从你在树上飘落下来的那一刻起我早就注意你的一举一动了,我只不过是装睡罢了。
“你,你小子就是故意的,我,我是路过,对,路过。看到你一个娃娃在这儿睡觉,怕你被狼叼走所以才想把你弄醒,没想到却得到这种奖赏。”地叟眯缝着那双醉眼说道。“老人家,晚辈这厢有礼了。”郎珏说着站起身来冲着地叟来了一个深深鞠躬。
“行了,别来这些虚的,你这小鬼头我见得多了。告诉老叟你来这荒山野岭是为那般?”地叟拿眼逼视着郎珏说道。郎珏骨碌碌转动着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不由心道:这老家伙是什么人呢?从刚才那落地无声的轻身功夫来看这老小子有两下子,他分明是在说谎,狗屁路过,看来对他要多加小心才是。
“噢,你问这个呀,我来游山玩水呀,你没看眼前的这座山真是巍峨高大,高耸入云,你再看那树枝繁叶茂,青翠欲滴,令我神往呀。怎么样?要不我们一起上去玩玩?嘿嘿!”郎珏看着地叟嘿嘿笑着说道。“娃娃,凭你?上山?哈哈哈——你别逗了。你知道这山有多高吗?你知道这山叫什么吗?它叫浮云山——听这名字你就知它何其高也。再说这山上狼虫虎豹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我看你……”“等,等等会儿,你刚才说这是什么山?你,你再说一遍?”郎珏打断了地叟那喋喋不休的话语激动地看着地叟。
“浮,浮云山呀,怎么了?”地叟不解地看着郎珏又说了一遍,“这儿真是浮云山?哎呀!总算找到了。老头儿,不,老伯,真谢谢您了,回见吧。”郎珏说完展开那飘渺如云烟的轻身功夫就向上攀去,倾刻间便消失在了这青山绿树之间。
“哎,你这小娃娃,怎的如此不听劝呢?嘿,不对呀?哎,等等我——”地叟说着身形一晃便追了下去。原来这地叟感觉这娃娃应是冲着这浮云山而来,一时没转过弯来,等明白过来郎珏早己在百丈之外了。嘿,娃娃不错呀,有此等身手,不过我地叟也不是盖的,让你也见识见识我的幻影虚飘。心里想着早己展开了身形,这一老一少,一前一后在这山石上如履平地,竟开了脚力。
正当郎珏在得意之时,忽闻身后衣袂之声,不由扭头一看,啊,这老小子什么时候追了上来,忙施展开流星追月步法,一路向上冲去,那山崖越来越陡,耳边呼呼生风,地叟始终差那么一点就是追赶不上。不是吧,这小子就算他打娘胎里练功也不可能达到如此境界吧,难道自己功力下降了不成?
“娃儿,你且等等,老叟我有话和你说。”郎珏身后的地叟叫喊着郎珏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是不会停的。”郎珏还是一个劲的往上奔,“你,你是不是那个叫什么郎什么珏的?”地叟边追边问道。郎珏一听忙来一个急转身稳住身形,地叟则“嗖”的一下从面前一闪而过,他没想到这小子突然停了下来,一时没有刹住车。地叟放慢了速度停了下来,扭头看着跟前的娃娃。
“老头儿,你怎么知道我叫郎珏?”郎珏不解的看着地叟问道,“这么说你真是叫郎珏了?”地叟则围着郎珏上下左右便打量起来。“没想到你这小胳膊小腿跑得也挺快呀。拿出来让我看看。”地叟说着把黄土一样颜色的老手伸到了郎珏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