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阳在悄无声息的发展着会员,田景绪也在报上发表着“躯逐鞑虏,还我中华”字样的文章,一时之间《日光晨报》销量猛增,搞得民众群情激昂,一时抵制洋货,示威游行者比比皆有之。各国使馆慌了神,忙给清政府施压,要求清政府彻察此事,给他们一个交待。
慈禧怕惹洋毛子,马上命人察办此事。爱国民众的**一下子被点燃,和清政府的官兵冲突不断。从此京城再无宁日。
郎浩天也看到了《日光晨报》上的声讨檄文,作为一名爱国中华子民,谁愿意看到外国列强的铁骑**中华寸土?不由为之叫好。可是随着事态的发展,越来越严重了,血腥的暴力事件时有发性,不由得令他忧心重重,他很是看不惯朝廷的作法,可是自己能又如何?
就这样,又差不多半年过去了。李继阳的会员发展得越来越多,涉及到各个行业,从农业到工业,革命党好象一下子遍布了整个京城,就连那讨饭的花子也群起而响应之。
慈禧可有点坐不住了,宣郎亲王进殿。郎浩天被慈禧训斥了一顿,命他二十日之内拿到匪首,否则提头来见。郎浩天领旨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下得朝堂。慈禧随即让李莲英安排人跟踪郎浩天,看他是不是忠心为朝廷办差,顺便要监视那个西洋医院,最近有风言风语在传说西洋医院有人在那里说一些犯上言论,还有那个查封了的报馆主编田景绪和仁继医院走得很近。
原来田景继的报馆由于刊发一些“妖言”而“惑众”,还经常聚众宣讲一些“民主、自由”等大逆不道之言论而被官方通辑。
“看来,这次老佛爷是真生气了,要动真格的了。”郎浩天铁青着脸说道。郎浩天走出朝堂,家将护卫陈仁便迎了上来怀抱一柄长剑跟在了家主身后。
“王爷,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陈仁听着郎浩天的话不由得问道。“我让你查大格格和李先生你查得如何了?”郎浩天头也没回轻声的问道。
护卫陈仁警惕的扭头四周瞧了瞧,发现身后跟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王爷,身后有条尾巴。”陈仁小声说道。“不用管他,那是太后安排的,随他去吧。”郎浩天无奈地说道。
陈仁紧走几步靠近郎浩天的身边小声说道:“王爷,经小的查证,大格格和李先生确实在秘密组织人员,宣扬一些犯上言论,说什么‘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等,他们的聚会之所是在医院的顶层那半层房内,人不在少数。”
“你要继续监视,顺便保护大格格。记住不能对任何人讲!”郎浩天对陈仁吩咐着。
郎浩天当初在接到慈禧让他缉拿从东洋归来的乱党之时心中就有一种预感,为什么那么巧?当日女儿正好从东洋归来,老佛爷就下旨让他办理督查之事?这难道就是天意?当初他怎么也没有把这两件事往一块儿想,可是现在竟成了事实,这让郎浩天一时还无法接受得了。郎浩天听完陈仁的汇报身体不由得一震,面上没露任何表情,
“你去吧。”郎浩天无力的说道。“王爷,小的告退。”陈仁一躬身,走了。郎浩天无力的拖动着身躯,慢慢地走着,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莹儿呀,你这不是要为父的老命吗?一直以来你都是阿玛最听话、最乖巧的孩子,你一出去就是七年,七年呀,多少个日思夜盼,你终于回来了,办医馆医黎民百姓,这阿玛都为你高兴、自豪。可是这次你办的事,为父知道你们是心系天下黎民,可这是和朝廷作对,是要杀头的呀。
郎浩天想着走着,怎么办?怎么办?只有二十天时间了,他把心一横做出了一个决定,得把一些事情安排一下了。
又过了十五日,郎浩天招集所有家人,对外宣称自己无能,没有抓到革命党,不日即将砍头问斩,让管家给每人发上一些银子,说算是遣散费,让家人奴婢都回老家去好好过日子去。那些家仆有的长跪不起,不愿意离开郎家,愿意和王爷同生死,郎浩天甚是感动。劝到最后还是有二三十人不愿离去。
吴妈把雪儿的一些东西交还给雪儿。原来当初雪儿进入王府之时有她的一身衣服和一个板指及一张羊皮纸吴妈为其保存了好几年。吴妈山东老家还有亲人,王府发生这种事本应该与王府共存亡,可她舍不得老家的一双儿女。只好打点行囊准备回家。
在临走之前,吴妈还真有点舍不得雪儿,抚着她的头眼泪丝丝的,毕竟两人在一块住了五年之久,就象亲母女似的。吴妈真为雪儿可怜。不由得问雪儿:“雪儿,你无家可归,不如跟我一起回山东我的老家吧。有我吃的,我也不会让你饿着。”
雪儿已是七八岁之龄了,抬手为吴妈擦去眼角的泪水说道:“吴妈,在你走之前我认你做干娘吧,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叫过谁一声‘娘’,我也不知道我娘是谁。我真羡慕珏儿一下子有三个娘。”“哎,”吴妈答应着雪儿的请求,用手抹着眼泪。
雪儿撩起衣裙,跪在了吴妈面前“嘣、嘣、嘣”的磕了三个响头,“娘——”雪儿一声长叫,跪在地上抱着吴妈的腿大哭起来。雪儿此时好象找到了母爱,感情得到了宣泄,泪水犹如泄洪的闸门一下子流了下来。雪儿在多少个梦里寻找那属于她的温暖的臂弯,靠在妈妈温暖的怀里撒撒娇,感受一下母亲的怜爱。
“哎——乖,咱不哭了。”吴妈应着,蹲下身子替雪儿擦去眼泪,一把把雪儿揽在怀里,轻轻用手拍着
她的后背,“要不跟干娘一起走吧。”
雪儿止住泪,趴在吴妈怀里,凑到吴妈耳边轻声说道;“娘,我不能丢下珏儿,要走我也要和他一起走。”吴妈刚想再说什么,可一想想,雪儿是珏儿的奴婢,这丫头对主子是忠心耿耿。也就由她。不由说道:“假如有一天你无处栖身,无处投奔之时一定要到山东我老家去找我。”
母女二人洒泪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