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夜之间家毁人亡,我和雪儿一起逃难遇到张震海才来到了这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易了容,并非有意欺瞒老人家。”郎珏说着用手指在面鬓之处用力一搓,慢慢从脸上撕下一块人皮面具来,郎珏那精美的面容露在了老祖面前。
老祖看着眼前的这个娃儿,心中有诸多的感慨,没想到在这小娃儿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真是难为他了。老祖伸出那双皮包骨头的手,轻轻为郎珏拭去挂在腮边的泪水,“唉——这叫什么世道!”老祖长叹一声说道。郎珏感觉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把头一埋伏在了老祖的腿上。
老祖用手轻抚着郎珏的后背,心中酸酸的。郎珏这是逃亡以来从未有感到过的温暖,只有阿玛和额娘才会有这个动作以示对他的呵护,现在的他好象又找到了那种感觉,所以禁不住哭了起来。
“哎哟,疼死我了。”这时一旁躺着的雪儿也醒过来了。一手摸着头,睁着惺忪的眼睛环顾着四周,“珏儿,珏儿——”雪儿突然发现郎珏被一个疯子一样的老头抚着后背,心下大惊,不由得高声喊到。此时的雪儿神志大清,一个鲤鱼打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老头子,放开他!”雪儿说着便一脚扫了过来。
“雪儿,住手。老爷爷是个好人,你不要伤害他。”此时的郎珏从老祖的腿上抬起了头坐直了身子,对正要动手的雪儿说道。雪儿硬生生收住了将要扫出的腿,不过也撩起了牢房里地上的稻草和尘土。
“小丫头脾气不小呀。有两下子。”老祖看到雪儿那凌厉的一腿,感到这小丫头功夫不弱,这小丫头挺在乎这小子的。当然,雪儿把郎珏当成了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雪儿,过来我给你引见引见,这位是我大哥江飘的师父——快刀老祖,快来见过老爷爷。”郎珏站起身拉着雪儿说道。“雪儿见过老,老爷爷。”雪儿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头儿,怎么想也不觉得他是老祖,不过听珏儿这么说她也就这么叫了。虽说珏儿年纪比自己小,可是他一向办事挺有分寸。
“哈哈哈——还是叫我老头子或老祖吧。”老祖一阵狂笑,老祖的手镣和脚镣随着那笑声“哗哗”作响,笑声在这地牢里久久回**。雪儿此时才发觉已身置牢中,不由得心下大急:“这,这,怎么我们会在这里边?这是怎么回事?雪儿冲到牢笼边,用两手用力地掰扯着牢笼的铁栏,可是无论雪儿如何用力也都无济于事。郎珏也走上前去一运内气想把这笼栏给扭下来,可是只见郎珏小脸憋得通红,那笼栏也丝毫没有变形。
“两个小鬼,你们就省省力气吧。这牢笼是我亲手用乌金建造而成,既便是宝刀利刃也不一定能把它切断弄开。”老祖说着往地上一躺闭上眼睛睡起觉来。
“老爷爷,你别睡,我们想想办法看如何能逃得出去?”郎珏走到老祖面前,用手推着老祖说道。“你就别想了,我在这里呆了十年了,能跑出去我早跑了,还能等到现在?”老祖眼也没睁说道。
“那,我们也不能在这儿等死吧。我们还有事没办呢。”一旁的雪儿插嘴说道。“我说你们俩要想活得久一点就赶快睡吧,这样就不至于快速消耗体力。在这儿可是没吃没喝,我估计你们过不了三天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老祖说着伸一个懒腰,一个侧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雪儿和郎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下子说不出话了,心中那残存的一点希望也一下子破灭了,雪儿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心里别提有多沮丧了。这可怎么办?没死在官府的手里反而要死在这深山地牢里,王爷和娘娘的遗命没有完成,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吗?不,不能,绝对不能!
雪儿用手用力地抓着地上的东西,就在这时突然感到手里抓着什么东西软软的,忙低头一看是一包包裹着的东西。慢慢打开,从里边冒出了香味。只见几块干粮露在了雪儿面前。雪儿心中一阵狂喜,又忙四下里找了找,又找到了一个水袋。一旁的郎珏看着雪儿,心里也一阵高兴,至少可以解决眼前的危机了。可是三个人就这么点干粮这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