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三楞楞转不过弯来,二福看许老三出来,一把推开大门进来就扯着许老三的衣服叫道:“许老三你个穷鬼,老子的蛋子呢?”这是哪和哪的话,许老三老实巴交的人,越发想不明白了,自己是有手艺,祖上的手艺割牲畜的蛋子,也割牲畜的根,没劁过二福这个男人啊?他疑惑地往二福裤裆里看了一眼。二福见许老三往他裤裆里面瞧,十分羞恼地大骂一句:“老子是说老子家的叫驴,你把劁下来的驴蛋给老子拿出来!”二福是个高高壮壮的汉子,稍稍有些胖,倒显得很江湖气,三十六七和许老三一个年纪,正是壮年,和自己那婆娘天天被窝里面火热,因为天天往城里面跑,才晓得现在城里人专门吃牲畜的鞭和卵子,说是壮阳,卖的老贵,想起来自家一头叫驴要劁,急忙忙回家,倒被那没见识的婆娘把宝贵的卵蛋给了许老三这个没用的,和婆娘吵了半天,就想着到许老三这讨回去。
他一开始是有些惴惴的,因为是他想占许老三的便宜,才留了会撒泼的婆娘在家,原本是他不占理,可是又想起那两个大驴卵子,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又想就算自己吃了炕头上不是更爷们儿能叫娘们儿服气体贴,现在都没了,反倒落在许老三这没老婆的怂人手里面,又想起一些自己从来没告诉过别人,却记忆深刻的事情,更是嫉怒心头起;现在一看见许老三那老实没脾气的模样,和那只有粗壮骨头,没有肉的身材,倒觉得自己底气硬了十分,扯着许老三不放:“老子那一对驴卵子呢?你看我家里头婆娘没见识就骗回来,你个狗日的。”
许老三这个老实人,看二福气势汹汹,赶紧哦了一声,就喊:“狗子,狗子?把那碗驴卵子给你二福叔端出来。”狗子在门口听了,一声不吭把那大半碗卵子端了出来。二福瞧了一眼,虽然做熟了,但是就这么容易就拿到手,他反倒有些觉得这一拳头下来落在了空地,他撮了撮牙花子,撇了一眼狗子手里面的碗,顺着眼光就看到了狗子的裤裆。狗子回家就挑水,早把衣衫都脱了,在村里没那么多计较,只穿着条裤子,露出一身晒得黢黑的年轻身架,因为瘦,又穿的时间太久,裤腰松了挂的低,半露出精瘦的小腹下面一片黑毛,二福顺着下看,就看见狗子裤裆微微有些凸起,他眼珠子一转,哼了一声,对着许老三说:“老子那可是一条好叫驴,卵子不是一般的大,怎么就这么一小碗?”许老三还没说啥,二福忽然提高一个八度:“是不是你们都吃了?”狗子听了,下意识地老实说了一句:“吃了一口……”二福一听马上喊到:“吃了一口?你这怂娃子裤裆都翘起来了才吃了一口?”狗子这个刚成年的乡下小伙正对这些荤话敏感的时候,是听了赶忙低头一看,红了脸,用一只手挡住自己的裤裆,往后退了两步。结果动作一大,手里面的碗没捏牢靠,掉在地上,打了个粉碎,里面的东西自然也沾满了泥土。
这下可热闹了,二福眉毛一立要发火,却又阴阴一笑,看着不知所措的许老三说:“我这对驴卵子,是要卖给外面的有钱老板的,人家给我开了两万!”
许老三一个哆嗦,两万,自己这个穷光蛋,二百块钱也没有啊!
农村没大事儿,饭点一过,村里人都在场上闲聊,这会儿二福闹了一阵,大家都围在许老三门外看热闹。
两万是天大一个数字,村里人知道二福在欺负许老三父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驴卵子能卖两万,只是起哄。
“许老三你快赔钱啊,咱们都看着呢……”有人闹着。
“许老三你这么瘦,倒有个牛马粗的骨头架子,三十四五正壮着,要不变个大叫驴,给二福家拉碾子,有个四五十年,也就还上啦……”有人哈哈笑道。
二福看人们都站在他这一边,越发得意了,上去捏着许老三的肩膀说:“你这身板还真像一头驴呢!”
许老三和驴一样的骨架大,却一般都瘦,只有那些劳动出来的筋肉一身乡土味道,这么说,围观的人都觉得像,开始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