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衣一个倒仰,四脚八叉,摆成一个大字,躺在了毛毡上,舒服的吐了一口气,背上的伤疤开始脱落,现在一点其他感觉都没有了,蝶衣才敢大大咧咧的躺倒。
徐福心想,姑娘是累了,林公子什么时候来呢?
此刻,徐福不知,蝶衣不知,他们只一心对付王先,想着尽快解决京都的后顾之忧,岂料得京都发生了剧变,林曦的生活也发生了剧变,此是后话,朋友们莫急,待吾缓缓道来,哈。
徐福看蝶衣躺着,起身就着帐内暖炉,开始煮茶。一时帐内无声。待茶壶水沸腾,翻滚着顶着茶壶盖,徐福将茶壶从炉上提下来,往杯内沏茶。
茶沏好后,他看蝶衣还躺着,轻声唤道:“姑娘,喝杯茶吧。”蝶衣没有反应,徐福一唬,探身过去,发现蝶衣呼吸均匀,原来是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的将毛毡展开,盖在蝶衣身上。盔甲一直不脱,这样睡怎么舒服呢,徐福摇了摇头。跪坐着,守在一旁。
只两刻钟,蝶衣忽然睁开了眼睛,她意识到自己睡着了,急忙爬起来,说道:“我怎么睡着了。徐叔,也不知马如鸣和崔均谈的怎么样了,劳您跑府衙一趟,让马如鸣加快进展,我们需要粮食啊。”
徐福看她睡都睡不安稳,十分心疼,但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尽快尽好的去完成她交代的任务。
徐福骑马走了。蝶衣在军帐内百无聊赖,只管焦急的等待探子的消息,甚是熬人,决定再次出去走走。
帐外站岗的士兵此次没有拦她,看她出来,还端正的站的更笔直了。她想,这俩士兵认识我,我得让他们带着,不然还得被不认识的士兵把我扣了。
于是,她朝两位士兵说道:“二位引我四处走走如何?”二个士兵大声回道:“遵命!”蝶衣满意的点了点头。
两个士兵分别站在蝶衣前侧方,步伐一致,像打正步一样,机械的走着,蝶衣心中偷笑,想了想说道:“二位兄弟听令,此时不是站岗,可放松正常行走。”
两个士兵果然听话,放松下来正常走路了。
蝶衣说道:“跟我说说一天在军营里,兄弟们都做哪些事情?”
一士兵说道:“回将军,操练,吃饭,操练,吃饭,再操练,再吃饭,夜间操练,巡逻,轮流睡觉。”蝶衣看向这个士兵,总结的不错啊,有口才。
她问道:“你为何称我为将军?”
他支吾说道:“是将军吩咐的。”
蝶衣明白了,这是王虎跟他们说了我的身份了,就是不知还有谁知道我的身份,于是又问道:“兄弟们都知道我是将军了?”
“没,没有,只有几个人知道。将军说,站岗的哨兵,该知道守卫的是哪位将军。”士兵回道。
蝶衣再次另眼相看了这个士兵,谈吐不错啊。
她说道:“带我去看看兄弟们操练吧。”
二人齐声应道:“是!”
古时因没有污染,大多时候天空都十分清朗,空气里带着沁人心脾的甜香,蝶衣深深的呼吸几次,默默露出笑意。
世事总维艰,人心应犹在。
走近演武场,士兵们操练呼喝的声音传来,带着刚劲,带着朝气,带着蓬勃!蝶衣精神一振!
“嚯——嚯——嚯——!”
只见演武场分布着很多个阵列,由各自的分部军长带着,分解式练习刺杀动作,但只是朝着假人,或者简单的朝空中刺杀。
蝶衣站在旁边看了一会,看到王虎在各队列中间巡视,并没发现她。她瞥了眼旁边站着的俩哨兵,他们正满脸激动的看着大家训练。蝶衣朝周围看了一圈,发现不远处有个短棍,走过去,拿起来,握在手中,几步蹿进了训练队伍,举起短棍,朝人劈手就刺过去!
训练的士兵一懵,被蝶衣连连刺中好几个,才反应过来,开始还手。蝶衣由百里夫妇教导过剑术,对付士兵们完全没问题,只见她在队列间翻转跳跃,左挑右刺,很多士兵都被刺中,蝶衣手下使了劲,被短棍刺中的士兵都觉得很疼,龇牙咧嘴的嘘痛,蝶衣手下不停,一路打过去,只听身后一人喊道:“他擅于近身功夫,兄弟们,大家撤开距离,一起用长枪挑他!”
蝶衣闻言一惊,她确实是擅于用剑,不会轻功,身法不快,若大家一齐用长枪刺来,必躲闪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