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四处张望了一下,将蝶衣领进了里间,附耳低声说道:“小哥,言及官府,我俩总要小心则个,以前的官府确实如此,他们承诺给士兵的银子说都记在账上,一并由官府发到家中,实际呢,兵是征上了,但是银子却是没有。”
他又低低说道:“如今征战不已,官府今天换了,明天说不定又换了,朝令夕改,老百姓出了人,出了力,出了财,到头来,啥也没了。”
蝶衣一脸谨慎的,乖乖听着,不时做出惊讶状,掌柜的停顿了下,迟疑的说道:“不过——这次的新太守,没有替换以前的州府官员,还用着呢,听说银子也发的爽快,但愿是个好的。小哥,你自己考虑一二,多打听下,再决定吧。”
蝶衣深深一揖,诚心感激道:“小子感激大叔指点之恩!大叔真是好人。”掌柜的笑笑,出了里间,继续在柜台忙活了。
蝶衣回到茶桌前,把桌上的茶喝完,对夏木和春花说道:“付银子,走吧。”三人跟掌柜的打了声招呼,拜别而去。掌柜的还抬眼望着三人身影,心中唏嘘了一下,多好的孩子们啊,愿老天善待他们吧。
蝶衣回头看了眼茶馆的名字:张记茶缘,微微笑了,茶水馨香,人品也很芬芳,不错不错。
外面的空气很清新,已近二月底了,春天马上就要来临。蝶衣做了个深呼吸,伸了伸胳膊,背上的伤口微微作痛。
看时辰尚早,想去征兵处看看,奈何暂时骑不得马,蝶衣叹了口气,沿着街面慢慢往府衙方向走去,还是回去坐马车去吧。
拐到了府衙大街的时候,忽见衙前聚了许多百姓将大门围堵着,大声喧哗,蝶衣有些吃惊,出了什么事?!疾步往府衙走去。
见徐福在门前连声说道:“我们主子真不在,你们闹也没有用啊,各位且先回去,待主子回来了,我再请各位来一聚。”
但围着的人们并不听他的,嚷嚷道:“什么不在,我看他就是缩头乌龟,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偷东西的大将军,算什么好汉?他是你们的主子,又不是我们的主子,今日必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我们到国君那里告你们!”
蝶衣向人群中大声嚷嚷的人看去,见他们大多穿着华丽,仆从环绕,听对方言语,什么“偷东西”,难道——
蝶衣心中疑惑,她挤入人群,春花,夏木忙在两旁护着她,挤开人群,挤到了徐福身边,徐福一看是蝶衣,惊了一下,担心她身份暴露不利于她,板着脸呵斥道:“怎么才回来,还不快去看主子回来了没有。”
蝶衣不再停留,领着两位丫头,迈步走进了府衙。
须臾,一名府兵骑马从后门出了衙门,直奔军营而去。
春花来到前门徐福身边耳语了几句,得知蝶衣已派人去请李弢了,徐福松了口气,命府兵拦住喧闹的人群,他急忙跑进内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