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衣顿住步子,回过头来,走到衙役面前,盯着她说道:“父债,子偿,你们拿了我,府尹必是没话说。倘若你今日坚持搅扰我父母,这梁子就算结下了,不是和府尹,是和你!”
见蝶衣发怒,不知从哪冒出来许多小厮,将蝶衣围护起来,均对女衙役怒目而视。
衙役们一惊,她们相互看了一眼,毕竟是在武王府,若他日武王回来…。弄的太僵,不好看,罢了,罢了,拿了慧王,府尹那里也好交代了。
为首之人躬身笑道:“自当遵从慧王吩咐,这便走吧。”
蝶衣随她们到了前殿,见殿前院内站着等候的其他差役,女衙役上前沟通了几句,他们也没说什么,催促蝶衣即刻就去京兆府。
衙役们寻了辆普通的小马车,让蝶衣坐在里面,遮掩面目。武王府小厮坚持坐在马车上驾辕,衙役也没再阻拦,五六个小厮随护蝶衣往京兆府而来。
转入京兆府街口,就见人群将衙门围的水泄不通,老百姓群情激昂,在高声咒骂,近了以后,蝶衣辨出,人群咒骂的竟然是自己和母亲!
“这个梅氏和楚蝶衣,真该乱棍打死!丧了天良!”
“听那老婆婆哭诉,楚蝶衣好像是什么王府的人,可怜老人家被权势欺压,境遇着实可怜啊。”
“那婆婆看起来衣衫破旧,一把年纪了,不得安乐,可怜,可怜啊。”
“天杀的儿媳和孙女,把老人的钱财都骗走了,让老人在乡下怎么活啊,她们倒好,在王府谋职,过好日子。”
……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衙役驱赶开人群,打开车帘,让蝶衣下车。
蝶衣看着人群,又看看衙门重地京兆府,心中微有忐忑,这是她第二次重生异世后,第一次独立面对困难,现在的她,跟一个普通人没有两样。
人的潜能,有的时候是被逼出来的,也许只有陷入绝境,才能爆发巨大的能量。而在这之前,你都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群百姓,为何如此咒骂母亲与我?蝶衣垂着头,从人群中穿过。
“衙役带来的,莫非就是那可怜的婆婆控告之人?”人群中人说道。
“为何衙役只带来一人?”另一人说道。
“且看看,是不是那俩天杀的货。”有人说道。
蝶衣眉头皱着,迈入了府内大堂。
衙役禀告,慧王楚蝶衣带到!
人群一下炸了锅了。
“她就是皇上新封的慧王?是个女的?”
“我听军中的亲戚说,有个女将军,带一支队伍,厉害的很。”
“你们没听说么,前一段时间,那支杀人不眨眼的北边来的骑兵,就被一个女将军全给烧了,难道是她?”
“啊,全给烧了?哎哟哟,那这个女人可狠了,得多狠的心肠才下得了手……”
“这样看来,那婆婆栽倒她手里,是再正常不过了。”
“人家现在是慧王,婆婆能扳得了她?”
……
“肃静,肃静!”新上任的府尹张平惊堂木拍的震天响。
两班衙役像电视上演的一样,高唱:威——武!
人群安静下来,纷纷挤在门口往内张望。
蝶衣站在堂内,抬头看了看府尹大人,又迅速低下头去,不敢多看。地上跪了好几个人,都背对着她跪着,看不真切,不知道什么人。
“慧王,你可认得他们?”府尹问道。
蝶衣惶惑的抬起头,摇了摇头。
这时,跪在前面的老妇回过头来,蝶衣猛然一惊,是奶奶!其他人也都纷纷回头,是大伯,二伯他们!
蝶衣脱口而出:“你们怎么来了。”
府尹立刻问道:“慧王,这么说,你认得他们?”
蝶衣回道:“此时认得了,是我奶奶。不知他们到此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