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婆婆,怎敢多叨扰您。不过,婆婆,要是我们在这个村子里寻个地方住下,还能常常看到您,这该多好。就是不知,村子里能不能容我们呢。”蝶衣甜笑道,一副乖乖的小女孩的样子。
“你这丫头,倒是乖巧,想在这里住下啊,村子里是不缺田,你们自去开荒。只一件啊,你们一路上没见有土匪?周围的村子都被抢过。今夜若不是见你丫头老实,老妇人也不肯放你们进来。”婆婆说道。
“有土匪?我们只白日里赶路,晚上不敢出来,走的官道,侥幸了。再说,我们人多啊。婆婆,今夜只见您和一位婶婶在家,你们不怕么?”蝶衣问道。
“怕是怕的,日子还得过啊,儿子们都上山寻猎物去了,得沾点荤腥啊,天冷了,野菜没得吃了。”婆婆叹了口气,又说道:“收拾收拾,早些灭了灯火,少惹人注意,我先回屋了。”
“哎,知道了。”蝶衣答应着。
古代多有留宿外客的,这个时候没有许多的客栈宾馆,行脚人大都投宿百姓人家。
这婆婆看起来十分面善,肯容纳蝶衣一行十二人,蝶衣是很感激的。
但若是土匪经常出没,倒让母亲不安,此处便非安居之所啊。只是,眼下隆冬将至,此处离小镇只二十里路,且先过一个冬再图他法。
一路上没遇到土匪,该是鹰卫还在暗中护卫,提前清理了。
这些鹰卫为何还跟着我?如今,我已非林曦的未婚妻,不是他们的主母了,这些人是听命令行事的,难道是林曦还不知道我与他的婚约,已被撤掉了么?
蝶衣的眼神,在黑夜里,明明灭灭,想起那个身姿伟岸挺拔,容貌俊逸的男子,蝶衣的嘴角微微扬起,心里泛过暖流。
只有在想起他时,蝶衣才会像个小女孩。
只是如今,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自己是农家丫头,就让一切都归于平静吧。
闭上眼睛,平复心情,她渐渐进入了梦乡。
次日醒来,徐福带了几斤面作为见面礼去找村长谈。蝶衣找到婆婆再三道谢,此时才问起婆婆原来姓张。给张婆婆留了几斤粗面和细面作为谢礼,她很欢喜,并表示欢迎蝶衣他们再来。
这个村子叫徐家汪村,四五百户人家,中等规模的村子,土匪加战乱,死了很多人,有很多人家只有老人在,空着很多房子。村长又听徐福姓徐,很爽快的收下了礼,安排他们住进一家只剩下一个老婆子的房子。
老婆子姓丘,儿子因块头大,被土匪掳去,女儿被乱箭射死,只剩她孤苦一人。见谁都不说话,整日待在大门门口盼着儿子回来。
蝶衣一行十二人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微晃了眼,仔细看去,人群里没有儿子的身影,又恢复了漠然,不理会蝶衣他们,自去门口继续等待。
蝶衣扶着母亲,自行进了大门,院落挺大,但屋子不够。不过人多力量大,小厮们立刻去砍木头,拖茅草,很快就搭了一个大棚子,够住的了。
望着这高效率的成果,蝶衣若有所思,若是整个村子都行动一致,一条心对外,土匪焉能猖獗?
丘婆家一两天才开一次灶,灶台破旧,一无所有。蝶衣春花夏木张罗了好一阵才弄出了一桌简单的饭食。
衣衫破烂的丘婆还在门口张望守候,梅氏擦了擦泪,走过去,柔声说道:“阿婆,来,我们弄了点饭,吃点吧。”
丘婆看了眼梅氏,没动。
蝶衣过来,蹲下,轻声说:“阿婆,过来吃点东西,再回来等,好不?”
丘婆转过眼睛,看着蝶衣,眼神里微有波动,既痛苦又略带欣慰。
蝶衣眼眶一涩,她太理解这个眼神了,只有失去亲人的人,才能体会其中的疼痛。
她强忍住鼻酸,继续劝道:“阿婆,来,吃东西了。”
丘婆盯着蝶衣看,终是随着她起来,到了石头搭起的桌子前,坐下,仍然一个劲的看着蝶衣。
徐福知道,丘婆自己也有个女儿,许是跟姑娘一般大。这万恶的土匪啊。
“姑娘,我们也得有所防范,若是土匪再来,我们不能措手不及。”徐福习惯性的对蝶衣说道。只是,说完后,才开始担心,姑娘失忆后,似乎失去了军事才智,万一姑娘此时只是个寻常的女孩,就算土匪来了,她也无能为力。
蝶衣却相当淡定。她边给丘婆婆盛饭,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