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衣由徐福引着来到母亲和家人住的院子,她见院门上写着绵寿堂几个字,院内十分宽大,各种奇花异草,怪石嶙峋,错落有致,清可见底的活水在院内蜿蜒,随处可见鱼儿在脚下嬉戏,院内还有亭台可以纳凉,心中对林曦的安排非常满意。
梅氏正在房内闲坐,刚才还和丈夫、大女儿聊过,住这么好的地方,心中不安呐,老王府只是一个厢房,这里却像是一个独立的院子,比他们见过的所有大户人家的院子都要大,都要华丽啊。
三皇子说是专门给他们住的,还安排了不少人伺候,这怎么好啊,只是人家一个妾室而已。若得到主母的嫉妒,蝶衣的日子还好过么?
忽然一个小丫鬟跑来禀告说小姐来了,她还没回过神来,就见蝶衣笑着走了进来。
她忙站起来迎着小女儿,楚从贵和楚瑶也站了起来。蝶衣觉得他们有些不对,遂问道:“爹,娘,姐姐,你们这是怎么了,都站起来做什么,我是蝶衣啊。”
梅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蝶衣,是这样,我和你爹刚才还说,住这样的房子,实在有些承受不起,你如今只是三皇子的侧室,上头还有个正室王妃,三皇子是待你很好的,可,娘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楚从贵和楚瑶也点点头。
梅氏的话,说起来是无心的,她以为女儿是接受这个身份的,毕竟,女儿接受了林曦了,成了林曦的人。
可蝶衣并不知道圣旨的内容,因为有些不解的问道:“娘,什么侧室?您说的是谁?”
梅氏怔了一怔,看向了楚从贵,她意识到哪里出了差错,女儿竟不知自己已被皇上赐给三皇子做侧室了么?
楚从贵也怔怔的站起来说道:“女儿,你不知道那道圣旨的内容?”
蝶衣疑惑道:“什么圣旨?”
梅氏看蝶衣如此,突然想哭,三皇子竟然没给蝶衣确认名分,却已让蝶衣失身了么?!楚瑶走到母亲身边,默默的扶住了她。
蝶衣见母亲泫然欲泣的摸样,着急的说道:“母亲,莫哭,快与女儿说说,怎么回事?”
没办法,梅氏只得将圣旨的内容告诉了蝶衣。
蝶衣听后,冷然一笑,她说:“爹,娘,姐姐,莫要忧心,踏踏实实在这里住着,就是那殿前的皇帝,如今能安稳的坐在龙椅上,也有女儿些许的功劳呢。”
说完,她灿然一笑,轻松的说道:“爹,娘,姐姐,你们安好,女儿才会安好,踏实的过日子,凡事有女儿呢!”
蝶衣说着话,梅氏只觉得一股陌生的气场散发出来,这股气场,令她信服,令她安心,好像不是一个小姑娘能有的气质,有的时候,她感觉,蝶衣看着自己,又不像是看自己,好像穿过自己在看另外一个人,常常盯着自己出神。
梅氏也经常想:难道神仙将自己的女儿蝶衣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才会如此厉害么?
蝶衣安抚了家人后,出了绵寿堂,问徐福道:“楚大哥和兄弟们呢?”徐福说道:“楚兄弟不愿意待在王府里,去军中了,说是帮你盯着士兵们操练。”蝶衣点点头,她也不坐轿子,同徐福骑着马,往皇宫而去。
百姓们只见一道紫衣在风中翻飞,一名女子骑着马甚是英姿勃发,纷纷探头张望,打听猜测她的身份。
不多时,二人就来到皇宫前,从马上下来,走到宫门前被士兵们拦下,蝶衣心想,以后出门得带身份证啊。
进不了门,她将马绳一丢,顺势蹲在地上,双手托着腮,鼓着嘴,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我还不想进去呢!
守门的士兵就轰她,徐福抓耳挠腮的没办法,蝶衣就这么蹲着,人家撵一尺,她就挪远一尺,磨磨蹭蹭,要不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她还真想打马而去,生活在古代,也只好入乡随俗,遵从古代皇帝的命令,人家要见自己,就得让人家见到啊。
守门的士兵撵了很久,见蝶衣一个女子,像是耍赖一样不走,也不大吵大闹扰乱治安,遂懒得管她了,蝶衣蹲累了,就顺势坐地上,地上太凉,就又起来蹲一会,过了有半个小时的样子,宫门打开了,守门人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帮着推开宫门,一副小轿缓缓走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