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有什么呢?只有这穿越千年的一缕游魂,只有心中对亲人的逝去,无法释怀的空洞。
她不敢再看下去,转身进入了账内隔间,隔间是供主将休息的简单床榻,都是男人的床铺,不算干净,颜色也压抑,她管不了那么多,在榻上躺了下去,蜷缩着身子,慢慢深呼吸,强迫压制呼之欲出的眼泪。
林曦没有跟进隔间,蝶衣听到外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想必林曦走了。她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蝶衣醒来时,发现帐内非常安静,她很快起身,整理了下衣冠,掀开隔间的帘子,竟发现春花和夏木穿着小厮服坐在外面打盹。
蝶衣轻声唤了声:“春花和夏木,你们怎么来了?”
两个丫鬟一下睁开眼睛站起来,说道:“姑娘,你醒了,天还早,奴婢伺候姑娘洗漱。”
蝶衣说:“你们还没回答我呢,怎么突然就来了?武王府有事?”
夏木揉了揉眼说:“没有没有,是王爷派人将我们带来服侍姑娘的。”
春花打了个呵欠说:“王爷的人拎着我们就飞来了。”
林曦将这俩丫头从睡梦中拎来就是为了服侍我?蝶衣叹了口气。
夏木问道:“姑娘,为何叹气?王爷是真的疼姑娘的。”
夏木终究大一点,懂很多事了。蝶衣点了点头。
洗漱完毕,春花和夏木出去准备早饭,蝶衣踱到外间,心想,不知什么时辰了,为何不见众将前来议事。
很快,春花和夏木端着食篮进来了。她们俩一脸激动。蝶衣好奇的问:“怎么了你们?”
春花说:“姑娘,先吃饭,先吃饭,吃完再告诉你,嘿嘿。”
蝶衣笑了,“瞧你们这兴奋劲,军营里有好事了。”
二位丫鬟紧闭着嘴,摆上碗筷。蝶衣很快就吃完了。
春花立刻无比兴奋的说:“王爷带着许多英雄好汉,在账外站着议事呢,就在门口。”
蝶衣愣住了,夏木接着说:“要是不让姑娘先吃饭,姑娘肯定坐不住,要出去。”
春花却疑惑道:“王爷为何不进账议事呢,却要站在外面。”接着她又眼冒星星的说道:“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英雄啊,姑娘,以后多带我们来军营呗。”
蝶衣笑着,站了起来,捏了捏她的脸,小丫头心地单纯,军营哪是普通的姑娘家来的地方。不过,林曦在账外议事,却是为何?
蝶衣迈步往外走去,军帐的门帘自外面打开,还是昨天跟着蝶衣的小厮们,正恭敬的打开帘子,蝶衣出了中军帐,见帐前空地上站着林曦京都旧部和神武军的紧要军官们,不远处站着许多卫兵警戒,林曦和他们站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有眼尖的军官发现了蝶衣,朝她拱手作揖。
随之,所有人都看向了蝶衣,他们只见一位身着蓝衣的清隽娟秀的小公子,正微笑的看着他们,这些人都认得蝶衣,除了林曦的几个旧部,比如刘延招,石东瑞他们,神武军其他人并不确定蝶衣是女儿身。
林曦走到蝶衣身边,低声说道:“醒了,那我们可以进去了。”说完,磁性的声音低沉一笑。
蝶衣囧了脸,原来他不让众将进去,都是因为自己在里面?此时,并没看到秦黛,难道她还睡着?
林曦率先迈进了中军帐,军官们还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蝶衣撇了撇嘴,一招手,也转身进去了,军官们这才醒悟,一齐涌入账内。
夏木心中雀跃,她明白,这是王爷疼姑娘啊,为了不扰姑娘休息,竟让众将军在账外议事。我们姑娘在王爷心中的地位实在不简单,可是,唉,她默默叹了口气,姑娘的名分还没确定呐。女人的名分非常重要啊。
账内的气氛很严肃,大战在即,戍边候带来的高压,迅速的让人察觉出来了,春花和夏木跪在蝶衣身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林曦让军官们给蝶衣说说目前的情势。
戍边候围城数日,只在周边县郡发动无数骚扰,几个县郡被占领,却没有正面进攻京都。
戍边候的骑兵,全身都是铁甲,连马匹们身上都裹了铁甲,平常用于砍马匹脚踝的钩镰,变得没有用处,他们的马匹十分高大壮硕,非京都马匹能比。
也就是说,从战斗力上相比,无法攻克戍边候的骑兵,对方步兵和骑兵配合无间,战斗力是京都军的数倍,也是整个中原大陆从南至北最强悍的武装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