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右丞相身旁,躬身施了一礼说道:“前辈请站起说话,不必为晚辈躬身。”
右丞相稍抬了抬身子,仍躬身说道:“下官奉皇上圣谕在此恭候姑娘大人,请姑娘大人进宫。”
他也说姑娘大人,这是皇上今日给我新封的名号?蝶衣心里想着,待要再说什么,就听后面跪着的一二十个官员,齐声喊道:“请姑娘大人上车。”
蝶衣习惯性的一抱拳,朗声说道:“蝶衣斗胆,劳烦各位前来迎接,今日时辰紧迫,未知各位名讳,蝶衣在这里说声抱歉,他日得闲,定与诸公一叙。”
说完,提起裙摆,踩着小木梯,上了马车。春花和夏木也上了马车,分别坐在车厢门外两侧。
马车骨碌碌向前行驶,既稳又快。
躬着身子的右丞相,直起腰来,看着远去的马车,脸上似笑非笑,只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似乎只过了一瞬,马车就停在了宫门外。
蝶衣不由的整理了下衣襟,还是由春花和夏木扶着下了马车,她觉得春花和夏木都在发抖,回头朝她们一笑,说道:“抖什么,呼吸,呼吸,放松,有姑娘我在,你们还怕什么。”
其实蝶衣心里在打鼓,今日搞这个阵仗,若是好意,则皆大欢喜,若是歹意,那就可怕了。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她不能胆怯。
重重宫门一扇扇的打开,宫人扯着长长的音调,高声奏报:楚蝶衣到——
“终于不再是姑娘大人了,哈哈。”蝶衣哈哈一笑。春花和夏木也配合地抖着嘴唇想笑又笑不出来。
马上有太监引着软轿过来,载着蝶衣快步朝宫里小跑着去了。
穿过几重宫门和一个小广场,蝶衣被告知,前方就是皇上办公的地方,乾元殿,需下轿步行。
蝶衣下了轿子,春花和夏木忙着整理好蝶衣的衣服。
和紫禁城还是有些相似的,百官上朝的地方,甚是庄严。首先映入眼帘的也是一大片宽阔的广场,百官列队上朝时,都会走这里。
一进入这个广场,恢弘的建筑所带来的压迫性的气势,让人敛神收声,不由得肃穆起来。
几个太监小跑着过来迎接蝶衣。
春花和夏木腿开始抖了起来
蝶衣朝她们安慰的笑笑,问几位太监道:“这两位是我的婢女,且让她们守在殿外,可否?”
太监们很是恭敬的回道:“两位姐姐在白玉台阶下候着便是。”又朝蝶衣鞠躬说道:“贵人请随我们来。”
蝶衣点了点头。
蝶衣的衣裙在灰白色的石板上轻飘飘的划过,迤逦出震撼人心的一片红,长长的裙摆上,颤动着大朵的花,气势磅礴,端庄大方,偏偏腰身的地方,是一片素色的红,不带任何点缀,不施任何粉黛,令蝶衣美好的曲线若隐若现。
腰部以上,赫然蹿出了一朵大花,花瓣贴着衣裙肆意伸展,蔓延过胸部,肩颈,簇拥着蝶衣的面部,绽放开来,好像蝶衣,就是那被万千呵护的花蕾。
迈上层层叠叠的白玉石阶,终于到达乾元殿,门口的太监高呼一声:楚蝶衣见驾!遂之将高高的门槛放倒,蝶衣的裙摆缓缓滑了过去。
跨进殿内,蝶衣站住,迅速的扫视了下殿内情形,好多官员,好多人,他们全都齐刷刷的看着自己,并自动让出了道。
蝶衣再往上一看,皇上林元昭也正望着自己。
殿内静极了,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在这批官员队伍的首部,站着一位挺拔颀长的身影,他双目深沉,如墨如渊,正牢牢锁住蝶衣。此人正是林曦。自蝶衣进得门来,他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她。
在这些目光的注视里,蝶衣隐约察觉到了惊奇和讶异,甚至听到了有人窃窃私语的议论:就是她?这样一个女人?难以想象,是啊,是啊……
蝶衣缓缓朝殿前走去。红色衣裙外的薄纱轻轻飘起,远远看去,飘逸又妩媚。
渐行至队伍前方,蝶衣将裙摆微一扬,屈身跪了下去,朗声说道:“楚蝶衣拜见皇上!”接着伏首叩地,默默等着皇上的指令。
她并不知道参拜皇上的全部礼仪是什么,以前有林曦带着,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之俯首叩地便是。
只听头顶上方传来皇上的声音:“楚爱卿请起。”蝶衣脑袋一呆,爱卿?
总管太监瑞公公快步下了台阶,亲自将蝶衣扶了起来,蝶衣一抱拳说:“多谢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