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衣看母亲高兴,也开心起来,“那女儿以后常常这么穿吧。”蝶衣四处看了看,说道:“姐姐呢?”梅氏说道:“在自己屋里呢。”
蝶衣挽着母亲的手臂,眨了眨眼说道:“姐姐有没有这么好看的衣服?”
梅氏点了下她的鼻头,笑着说:“你姐姐的衣服已经有很多了,不必为她操心。”
蝶衣说道:“那怎么行,那是我亲姐姐啊,我有漂亮的衣裙穿,姐姐也要有才行,娘,我让徐叔准备几套给姐姐。”
梅氏忽然端正了神情说道:“蝶儿,娘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和本事,可我们家出身平民,在这王府内,不可太招摇,你姐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用不着做那么多漂亮衣服。你是站在王爷身边的人,本该讲究些穿着。你在外面做事,太辛苦,也极危险,我们帮不上你的忙,只能少给你惹麻烦。布衣素食,即可。”
蝶衣心中暖烘烘的,这朴实的性子,与自己的妈妈如出一辙。她伸出双臂抱住母亲,偎依在她温暖的怀抱中。这一世,自己太幸福了,让母亲失而复得,是怎么也想不到的惊喜。
趁着母亲准备吃的,蝶衣叫了徐福进来,问道:“徐叔,绵寿堂的衣食住行,平日里是如何安排的?”
徐福说道:“绵寿堂的事情,王爷是有特别嘱咐的。是仅次于王爷的规制。可老夫人是个闲不住的,一直要自己纺布,做衣服,自己做饭洗衣,不肯使唤丫头。”
蝶衣噢了一声,说道:“我娘是这个性子,一切都依她就好。只是提水,扫院,劈柴等粗活,需安排人做。”
徐福笑道:“这些楚老爷也都抢着做了。姑娘有什么要嘱咐的?”
蝶衣想了想说道:“我需放些银两在你那里,若有什么开支,你也好自由斟酌。”
徐福听了,慌忙连连摆手,说道:“姑娘可别,银两都从王府里支出的,用不到姑娘的私银。”
蝶衣用手指点了点下巴,说道:“也好,王府的银子要是不够,再用我的。”
徐福笑着说道:“好姑娘哎,王府的银子怎么会不够用,放心吧。姑娘,是不是最近都在王府?想不想跟老奴学学管家?”
蝶衣一听,后退好几步,头摇成了拨浪鼓,连声说道:“徐叔,别吓我,别吓我,我可不学,太烦人。”
徐福无奈的说道:“作为王爷的王妃,是要担起管家之责的。”
蝶衣眼一瞪说道:“我又不是王妃。”
“好姑娘哎,能得管家之权,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怎么到你这里,反而成了麻烦的事情?王爷没有松口,因此,那边虽然是武王妃,可也不得管家之权,就不是主人,是客。
以王爷对你的疼爱,若是你要来了管家权,这武王府后院,就没人大过你了,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了。”徐福说道,一副你可长点心吧,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蝶衣心想,人人都在乎的东西,我未必在乎。嘴中敷衍的说道:“好好徐叔,我知道了。”
她想了想,又问道:“徐叔,我那些漂亮的女装,都是谁给做的?我想给姐姐也做一两套。”
徐福说道:“姑娘的这些衣服,与宫里给朵儿公主做衣裳的是同一班裁缝,按照公主的规制做的,寻常人穿不得。姑娘的姐姐,并非寻常人,只要朵儿公主同意,也是可以做的。”
蝶衣纳闷道:“我要做衣服,朵儿是如何知道的?你们告诉她的?”
徐福再次笑出了一脸褶子,高兴的说道:“早就说王爷疼你了,姑娘虽身处绵寿堂,然而姑娘的衣食住行却是王爷直接过问的事,是王爷早就嘱咐好了的。”
竟是这样?林大哥公务够繁忙的了,还能想到这么细节的东西。蝶衣缓步走出屋门,站在廊下,看着远方的天空,想着,仗该打完了吧,此刻,林曦在做什么呢?
徐福跟着走出来,看蝶衣脸上温柔大盛,心中欢喜,愿姑娘年年岁岁有今朝。每个善良的人,都应该被温柔对待,不是么?他悄悄的退了出去。
一连七日过去了。蝶衣每日都在绵寿堂,寸步不出,母亲做什么,她都黏在旁边,碎碎念,或抢着伸手做点什么,偶尔趴在桌上发发呆。
到了第八日,晨曦破云而出,可蝶衣还赖在床上不起,春花和夏木已经习惯了蝶衣这样,不管了,开始自顾自的打扫起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