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主摇了摇头,说道:“丫鬟可带,小厮却是不可,请慧王体谅。”
一位小厮上前一步,说:“主母,奉主人之命,我等需侍奉主母左右,不可远离。”
如此,却如何是好。
庵主见蝶衣似面有为难,想了想说道:“既然慧王驾临,贫尼当宣静心出来相迎。”
蝶衣忙说:“如此甚好。”
庵主去叫秦黛了,蝶衣踱来踱去的等。
楚纵凑上来说道:“不如去庵外面,这里人多眼杂,适才上来时,我见山腰有亭子,妹子可屏退左右,方便说话。”
蝶衣翻了个白眼,“不愧是大哥,为了幽会,费了不少心啊,我怎么没看见有个亭子?”
楚纵红了脸。蝶衣哈哈大笑起来。
庵主领了静心出来后,被告知,慧王贪恋山景秀丽,约在山腰亭中见静心。
秦黛本不想出来,可庵主亲自上门相请,说是什么慧王来了,要见她,以前没听说京都有个慧王啊,难道是新封的王爷?她不情愿的出来了。
庵主派人将她送了出来。
秦黛慢慢朝台阶下走去,见山腰树林间,站了许多小厮守着。终于来到亭子,见亭中站着一个女人,一个小厮,两个丫鬟。
她举步拾阶而上。
亭中的女人,转过身来,是她!秦黛的瞳仁缩了一缩。
“秦姐姐,我,我就是来看看你。”蝶衣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秦黛双手合十,面无表情的说道:“贫尼法号静心,施主所为何事相请?”
蝶衣尴尬极了,她急忙说道:“我有一义兄,名唤楚纵。”她朝小厮说道:“楚大哥,摘下你的头巾,露出真容来。”
打扮成小厮的楚纵,将头上裹缠的头巾摘下,露出英俊的面庞。
蝶衣继续说道:“秦姐姐,我的义兄,楚纵,武功高强,聪慧睿智,文武兼备,颇富家资,尚未成亲——”蝶衣急速的说着,“他,很仰慕你,盼与你一叙。”说完,汗都冒出来了,她有点理解楚纵了,这尴尬得都出汗了。
楚纵行了个标准的礼,并不盯着秦黛,只远远的站着,轻声说道:“自上次一见,惊鸿一瞥,姑娘秀外慧中,令楚某倾心,今日冒昧前来,求与姑娘一叙,若能得姑娘芳心,万死不辞。”
啧啧啧,下这么重的话,蝶衣在心里咂舌。
秦黛只双手合十,默默垂着头,不说话。
蝶衣一看,没有直接拒绝,得给他们创造机会。
于是挥一挥手,领着春花和夏木出了亭子。
又领着亭外守着的小厮往远处走了走。
来爬山,当登高临远。
蝶衣兴冲冲的往山顶爬。春花和夏木在后面唤道:“王妃,王妃,慢些,慢些。”
蝶衣回头赞许的看了她们一眼,相比慧王,王妃的称呼更好听一些。
春花和夏木捂嘴偷笑半响。
“啦,啦,啦,啦——”蝶衣哼着小调继续爬。
松林密布,风一吹,松涛阵阵,真如海浪,排山倒海,呼啸声声。春花不禁打了个寒颤。
蝶衣见地上的松果很多,不时的弯腰捡拾起来。
松果散落在地上的松针层里,她伸手扒拉开松针,正要取出一枚松果,“嗖!”地一声,一枚利箭钉在了蝶衣的手旁,箭尾兀自铮铮颤抖不停。
蝶衣往身后一看,鹰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正挥剑抵挡四面八方射来的箭。
蝶衣迅速的低伏在地,一个旋身藏身于松树后,刚要喊春花和夏木趴下,后背猛的扑上了一个人,蝶衣觉得一股血腥味直冲鼻脑,紧接着后背一烫,蝶衣扭头就看见一个丫鬟的脑袋耷拉在自己的肩膀上,丫鬟拼着气说道:“主母,有刺客,撤!”说完就断气了。
“啊!——”春花和夏木吓的尖叫起来。
“趴下!快趴下!”蝶衣朝她俩喊道。
春花和夏木却没有应话,身子相继扑通扑通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箭失从四面八方射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小厮和丫鬟们陆续有人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