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跟她亲近的人嘛,父母兄弟姐妹,跪着,朝天诚心许愿,愿舍弃阳寿十年就行了,哎呀,你快把我烦死了。这个办法,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就看老天爷听不听得见了。”老头复又倒在地上睡了过去。
鹰卫却很欣喜,但凡有一丝希望,就要试试。他奔回武王的寝宫,见主人不在,只有主母的家人和两个丫鬟,好机会,于是,他将老阁主的话,说了出来。
梅氏、楚从贵和楚瑶都好像看到了希望,梅氏问道:“老先生有没有说如何拜法?可要摆香案?可要守什么时辰?”
“这个他没说,只说要诚心祈祷。”鹰卫说道。
“好好好,我来求上天,舍弃我的阳寿。”梅氏絮絮的说道,往寝宫外走去。
楚从贵跟在后面,楚瑶留下照看蝶衣。
梅氏赶回绵寿堂,简单的准备了贡品,在院内摆了香案,和楚从贵一起抬着来到寝宫外。
看天色未晚,但愿老天能看到,梅氏心想。
她朝天拜倒,额头触地磕着头,说道:“民妇梅世霞,有女楚蝶衣,今遭歹人害了性命,民妇诚心祈祷上天,若能送回我儿三魂七魄,使我儿康复,民妇愿舍弃阳寿十年!”
她一遍一遍的重复:“民妇愿舍弃阳寿十年!求上天送回我儿三魂七魄!”一遍一遍的磕头。
府中下人看到了,都跟着跪在地上,虔诚的磕头。
林曦走入寝宫院内,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叩拜的景象。
他以为是梅氏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求助上天的,心中凄苦,默默站在院内良久,忽然,掀起衣袍,就要下跪。
鹰卫急死了,主人不可以下跪,他冒着被责罚的风险,落到了林曦身侧,急道:“主人,不可!”
林曦皱眉看着他,鹰卫只好编了瞎话:“主母的母亲在民间得来的法子,只有和主母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叩拜上天,上天才会听到祈求。
林曦默默良久,他抬头仰望天空,俊美的双眸,因连日的担忧焦虑,失却了光彩,露出了心底的惧怕和脆弱,他默默祈求上苍,赐还蝶衣吧。
如此,除了照顾蝶衣,梅氏每日都诚心叩拜,此事经由来探视的瑞公公传到了皇上那里,林元昭没想到楚蝶衣会给林曦给王府带来那么大的打击。
他跟皇后提起此事的时候,满脸的无奈,”曦儿再这样下去,不但身体会垮,军中的事也都耽误了。“
皇后温声说道:”曦儿也是重情重义,不过,确实不能长久如此。不如——“
她看了眼林元昭,说道:”不如,皇上组织一次踏青会。如今正是五月大好春光,召集一些年轻人来,也让曦儿透透气。“
林元昭捋了捋胡子,点了点头:”如今我朝日渐兴盛,开疆扩土,军威大振,正是可以休养生息的时候,组织这样一次集会,也不错。就由皇后着手安排吧。“
”臣妾遵旨。“皇后恭敬的回道。
武王府内。
春花和夏木帮着梅氏给蝶衣擦了身,拿着换下的衣服出门浆洗,迎面冲来一股酒气,一个黑影有些踉跄的进了屋。
夏木差点撞到他,定睛一看是王爷,急忙拉着春花恭敬的避在一旁。
只见林曦,身上灰色压黑丝边的长袍,有些褶皱,衣带也没绑好,头发有些凌乱,与平日英俊潇洒,磊落出尘的形象相差甚远。
他也不敢太靠近蝶衣,怕自己的酒气熏着她,竟然跌坐在地,将头垂到了尘埃里,嘴巴里闷闷的说着什么。
夏木仔细听,听到他说:”蝶儿,蝶儿,你真的不回来了么?你不是说不会离开我么?山无棱,天地合,是你说的,为何如今不讲信用?蝶儿——“
说到最后,夏木竟然听到了嘶哑的哭腔。
梅氏见林曦如此,想去扶,又觉得不妥,僵在当下。
夏木忍着即将冲出眼眶的眼泪,走过去扶着梅氏,和春花一起走出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