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邋遢老头将烧掉的木炭渣滓倒在院内柳树桩下,遇到照例到后厨巡查的王掌柜,忙一脸谄媚的说道:“掌柜的,今日有新菜,掌柜的请入内一观。”
这邋遢老头正是卜先生。
二人进到后厨,厨工看到伙头又在拍掌柜的马屁,都摇摇头忙自己的活计去了,并没注意到二人拐到了柴房,并关上了门。
“楚蝶衣到底死没死?为何不见发丧的消息?”邋遢的卜先生此时挺直了腰背,向躬身侍立于前的王不吝问道。
“递给咱们消息的人可以确定的是楚蝶衣没了气息,至于为何武王府迟迟不发丧,属下也未得知,不过,属下觉得有一事颇为蹊跷。”王不吝说道。
“说。”卜先生凝眉道。
“楚蝶衣身边保护她的人,武功十分强悍,我们的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但后来,又出来一些黑衣人,他们会一种邪术,能立时消失不见,让楚蝶衣措手不及,这才得了手,这部分人,到底是何人所派,属下不得而知。”王不吝说道。
“除了秦黛,还有谁知道我们的行动呢?你查查看。但愿对方是友非敌。”卜先生说道。
“这…。先生,这几日风声太紧,我们的人不敢露头啊,您看是否能缓些日子再查?”王不吝为难的说道。
“若真有一股力量同我们目标一致,我们需同之联盟,如今我方势力渐弱,不能单打独斗,你可寻时机,递消息出去,问问秦黛是否知情。”卜先生说道。
“是,先生,如今楚蝶衣算是除掉了,不知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王不吝问道。
“除掉了楚蝶衣,那个武王林曦也不容小觑,如今他的势力扩大到整个江北,我们短期内恐难与其抗衡了,只有……”
卜先生捋了捋胡子,说道:“只有借助粱廷的力量一用了。”
“粱朝?莫非先生有路子?”王不吝问道。
“是有一些老友在。待戒严一解除,你便想办法安排老夫出京城,老夫要亲赴江南,走一走。”卜先生说道。
“是,属下领命。”王不吝躬身答道。
武王府。
十多天过去了,林曦一直守在王府内,军营里的事情除了必要他决断的,其他的事情都交给了军中将军。
蝶衣却一直没有醒来,脸色没有变的更差,只是也没有变好。
市井间,对王府的传言,纷纷扬扬起来。
说书的更是编成了段子,武王情深意重,未来的武王妃已经死了,却还不发丧,一直留在府内。
还有关于未来武王妃的段子,更加离奇,说她本是男人,后来变成了女人等等。
林曦很明显的憔悴很多。
除了皇上派来的人,自己的母妃和妹妹,宫里,大臣们,想来探视的,都被林曦一一拒绝。
玉妃和林朵儿相继来过几次,玉妃心疼儿子,亲手烹煮汤饭,逼着他一口一口全部吃完。
林朵儿伤心的不能自已,但为了不让哥哥担心,强自撑着。
以前蝶衣就被人下毒暗害过,因战事紧张,搜查线索中断,哥哥虽采取了措施,但到底没抓到幕后黑手。
此次重伤蝶衣的,不知是不是同一伙匪徒,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梅氏被楚从贵和楚瑶强制拉着回绵寿堂休息了几次,终不能抵挡担心和伤心,还是挣扎的再次回到蝶衣的床前,跟蝶衣说话,给她擦身,换衣,事事亲为。
阖府最看淡生死的就是老阁主了,他每日在府内游荡,但又怕林曦抓住他逼问蝶衣的情况,只好能避就避开。
这一日,他又在府内荷花亭中喝了个大醉,旁边桌上杯盘狼藉,堆着散落的鸡骨头。
一鹰卫落在他面前,摇了摇瘫睡在地上的老头,说道:“老阁主,主人如此痛苦,你就不能收敛一点?既不宣布主母死亡,那你肯定有办法,快点起来,救救主人吧。”
老阁主迷迷糊糊的嘟囔道:“摇什么摇,烦死了,你们的主母跟死人就差一口气,要救她,除非有人肯舍弃自己的阳寿。”
鹰卫一听,急忙问道:“老阁主,莫睡,莫睡,如何个舍弃法?”
老头醉熏熏急着睡觉,他烦躁的吼了一嗓子:“跟她亲近的人,哪个能舍弃阳寿?让你的主人?你可别犯浑,他的命得留给天下人。”
鹰卫抓着他胳膊,强行把老头从地上扶起来,说道:“好好好,不告诉主人,不告诉主人,还有谁可以,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