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武王府门前消停了数日,宫里竟也没人来催,长史长长的呼了口气。这一日,他在政务堂整理书简,小厮过来禀奏:“长史大人,府内膳食监的人过来说有事禀奏。”
长史扬了扬手说:“让他们进来。”
王府膳食监的伙头,走了进来,躬身禀道:“长史大人,王府今日出去采买,发现世面上的米粮店都在提高米价,说是货源供应不足,以后有钱也不一定买的上米呢,还有盐,也在限制采买的数量。奴才觉得这个情况值得上报,好叫大人早做应对。”
长史一听,这确实是个新情况,他嗯了一声,说道:“做的好,我必会上报给王爷,你先下去吧,有什么情况,及时禀告。”
“是,奴才知道了。”伙头退了下去。
“来人。”长史放下书简,吩咐给进来伺候的小厮道:“多带几个人,出去查一下外面的物价,商铺情形,及时回来禀告。”
林曦还是在深夜回来的,他发现长史又跟在他身边,不由皱了皱眉头。
长史也很无奈,又不敢说,王爷您白天不在,就只晚上出现这一时片刻,奴才自然只能在这蹲守了。
林曦看望蝶衣后,走出寝宫。
长史怕他又消失,急忙跟着说道:“禀王爷,今日府内伙头反应街面上商铺不太平,米粮和盐的市价开始提升,还不能多买,说以后有价无市云云。下官派人出去调查了一番,凡涉及衣食等百姓日常所需用品,均有不同程度的浮动,商铺反应,是有人切断了供货的途径。”
他偷眼瞧着林曦,见他在听自己说的话,忙接着禀道:“奴才命人查了这些商铺不肯供货的原因,与江南尤家有关。尤家人在背后施压,切断了许多商铺的供货。”
这次王爷没有飞走了,看来这个消息很严重。长史心想。
林曦清冷的眼神,看向远远的黑压压的天际,寒芒毕现,俊朗的面部线条,勾勒出坚毅的弧线。
这一夜,林曦都没离开王府。
次日,天蒙蒙亮,林曦就去了皇宫。
他做好了准备。果不其然,早朝的时候,众大臣纷纷反应最近商事变化,影响到百姓的生活。更有人直接指出,导致这场动荡的是尤家,因他们不满意武王对待孙府小姐的态度。
林曦静静的听着,脸上神色莫辨。
林元昭皱眉看着他。
下了早朝,林曦被叫去了御书房。
“曦儿啊,在女人的问题上,你一向不听朕的,朕得跟你说多少次,女人不过是衣服,是棋子,你怎么就是不懂?朕不是拦着你和楚蝶衣,朕都给你们赐婚了,可是她出事了,若非如此,朕也不用如此为难你。
那尤家显然是做给我们看的,让我们觉得离了他们尤家不行,你就表个态度,也做给他们看嘛,那尤景淑,你娶进府,怎么对付,还不是你说了算的?”
林元昭可以说是苦口婆心了。
“父皇,让尤景淑入府可以,但不能是我的妃子,只能算我的客人,改日,我找人请她入府。”林曦垂着眉眼继续说道,“我给他们一个态度,他们也得接的住,否则,我大周朝真得被一个商贾玩弄于股掌么?”
林元昭无奈的说道:“我大周刚刚立国,经历几次大战,元气尚未恢复,只好先委曲求全,只待我国统一天下,恢复民生,到那时,尤家什么的,统统让他们消失干净!”
……
东宫。
太子林皓静静的坐着,脸色阴沉。
忽听太监禀告:皇后驾到。他微有诧异,遂收拾表情,起身迎接:“儿臣见过母后,不知母后驾临,有失远迎,望母后恕罪。”
皇后亲昵的将他扶起,拉着他坐下,笑着说道:“皓儿,母后有些日子没来你这里坐坐了,我们母子好好唠唠。”
她手一挥,女官屏退了左右,自己也退到了殿外。
“母后,儿臣有些想不明白,为何母后要成全尤家和武王的联姻?如此,武王既得军权,又得财力,天下还有谁能撼动他?我的储君之位怕是也要让给他了。”林皓直言道。
“皓儿,母后就是担心你有此心结,特来一叙。皓儿,你的想法,恐怕是人人都有的想法,既然你担心储君之位会异位,那皇上呢?你了解你父皇么?他会不会也担心,他的皇位坐不了多长时间呢?”皇后薛氏慢条斯理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