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捋了捋自己腰间的金丝绦,悠然的说道:“尤景淑此次倒让我刮目相看,此女必是用了什么手段让武王当众抱她,如此,就算武王不娶也是不行的了,尤家岂会善罢甘休?别忘了,尤家是江南大族,他倒向哪一方,哪方的胜算就会加大许多呢。”
“可是,尤小姐嫁给武王,武王的势力势必大增,如今他拥有兵权,再让他得了尤家的财力,我们太子的地位可是大受威胁。”女官忧心道。
“哈——哈——”皇后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女官一脸莫名。
“你呀,还是太年轻,一个女人嫁给一个男人,若得不到男人的宠爱,她还有什么地位可言?天长日久必定心生怨怼。尤景淑就好比是带刺的荆棘,投入武王和楚蝶衣之间,他们会相互折磨的,哈哈——我皓儿,只需远远的等着收拾成果就好了,况且,皇上这个人从不会允许一家独大,武王不会一直把持着兵权的。”
“还是娘娘思虑得当,奴婢佩服。”女官躬身说道。
“去礼部查个日子,给武王送去。”薛氏慵懒的吩咐道。
林元昭出了元和宫,沿路走一言不发。瑞公公小心在旁伺候着。宫墙高深,威压而肃杀。
“瑞安,宣源士发来见朕。”他吩咐道。
“是,老奴遵旨。”瑞公公应道。
不出三刻,一位短小精悍的中年汉子,身着官服,跟随瑞公公,脚步匆匆的迈进了御书房。
“微臣源士发见驾,吾皇万岁!”汉子拜倒在地。
林元昭挥了挥手,瑞公公带领众仆退下了,殿内只留皇上和源士发二人。
“士发,平身吧,朕今日宣你来,是有事要你去办。”林元昭说道,源士发躬身听着,“查清楚蝶衣的亲信有哪些人,派人跟在他们身边,朕要知道他们的一言一行。”
“微臣遵旨。”源士发恭敬回道。
自从林炅刺杀楚蝶衣失败,又令京都西城区失陷,林元昭就收回了林炅的龙卫指挥权,改为他的亲信加死士,源士发,为新的龙卫首领,作为皇家的眼线,行监察,刺探等暗中进行的事情。
只是,林元昭明令是查蝶衣的亲信,实则也是对林曦的核查,因为蝶衣的部将都归属于林曦,查蝶衣,等同于查林曦。
……
游猎会过去了两日,林曦每日都去军营,不论多晚都赶回王府守着蝶衣。
这一日,武王府长史收到了一封礼部的手札,说是奉皇后懿旨,为武王和尤家小姐尤景淑测定了成亲的好日子。
手札拿在手里,长史觉得格外的烫手,他忐忑不安、茶饭不思的过了一整天,终于到了武王该回府的时候了,已是夜深。
他亲自为林曦打开府门,将林曦迎进门。林曦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继续往寝宫走去。长史汗又冒出来了。
林曦进了寝宫,换了套衣服,净了手,轻轻的走近蝶衣的床榻。梅氏在大床尾,安了张小床,好就近照顾蝶衣,她是知道林曦什么时候来的,所以并未出动静。春花和夏木倚着床睡着。
看着蝶衣,脸色还是青色,但在此六月天,身体并无异味,只能说明蝶衣还活着!蝶儿,已经二十多天了,你已经睡了这么长时间了,为何还不醒来,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啊!林曦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梅氏无声的叹了口气,难为一个王爷,如此有情有义,我蝶儿不枉这世上走一遭了。
长史来到寝宫外,战战兢兢的守着。徐福时不时的过来照看一二,见他在寝宫门外焦虑不安的样子,低声问道:“长史大人,这么晚了,为何在此逗留?”
“唉,遇到棘手的事了,我不知如何开口啊。”长史似痛心疾首。
“难为长史大人了,武王现在心情不佳,你可得斟酌一二啊。”徐福盯着他说。
长史心想,你不安慰我也就算了,还给我浇一把油,我难道不知武王心情不好?遂说道:“老哥哎,让我安静的待一会吧。”
徐福摇了摇头,提着灯笼走了。
就在长史焦虑到想用脑袋撞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你这是为何?有话直说。”
“是!”长史不由分说的跪在地上,说道:“启禀武王殿下,今日,今日,臣收到一封手札,是礼部的,是,是……”说不下去了。
“本王时间很多么?说!”林曦清冷的声音坚定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