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留步。”王夫人微躬身说道。
林曦看了看王夫人说道:“夫人有何公事?”
王夫人面露窘迫,颤声说:“武王殿下,听小女说,是殿下救了小女,愚妇不知该如何感恩,特询了小女意思,愿送小女做帐前一婢,早晚伺候。”
林曦眉头微皱说道:“夫人,府衙之内不容女眷出入,若出入,须谈公事,恕本王无暇奉陪。”甩袖便迈步走向门口。
王宇脸上露出不高兴来。
王玲儿眼见林曦的脚就要迈出去,张口喊道:“殿下,你说府衙不容女眷出入,为什么楚蝶衣可以?”
“放肆,王爷面前,岂容造次!王妃岂是寻常女眷?!”张老头喝道。
王石焦灼的瞅了瞅王玲儿。
林曦似恍若未闻,抬腿出了大门。
王宇鼻子轻哼一声。
“王宇将军,听说你极慕权势,你能做到禁军统领的位子上,掌控整个金都,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为何却忝在其位,不理家事,不敬社稷?”蝶衣清朗的声音悠悠响起。
王宇一怔,说我的?我怎么不理家事,不敬社稷了?!脸上浮现薄怒,竟扭脸不答。
王石一看,打着哈哈说:“王妃,叔卖个老,叫你一声侄女,咱们自见面还没好好聊聊,叔是真没想到,当年村里的小丫头,竟出落的如此气派,跟叔说说,这几年都怎么过的?”
蝶衣微笑道:“王叔,自村里把我们一家赶出来后,我就变成这样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倒是我多年未见王婶了,想去拜见,可否安排?”
王石面露尴尬,讪笑着说:“她不过来,还在老家呢。”
“噢?王叔那天让我救的女儿是你跟新夫人生的?”蝶衣问。
王石觉得头上要冒汗,他抛弃发妻这事,一直是压在心头的大石,隐隐有愧疚感,不想聊这个话题,讪笑着转身对王夫人说:“嫂子,未及言明,玲儿侄女和清儿,都是王妃帮衬着救下的,保留了清白。”
王夫人有些意外,玲儿没提起过啊,她礼貌的欠身对蝶衣笑着,表示感激:“娘娘,老身看娘娘年岁也不大,竟犯险援救小女,老身感激不尽。”
没等蝶衣接话,王宇冷声说道:“她自己投身做了皇上的妃子,怎么会让女儿近皇帝的身?”
张老头一听,这话可以说是相当难听了?!正要怒斥,忽听王玲儿高声道:“你是皇上的将妃,如何做得王爷的内眷?莫非诓骗了王爷?”
王夫人心中着急,玲儿和老爷为何这般不得体?!
张老头怒极,他强压怒火,躬身问道:“主母,要不要属下把他们轰出去!?”
蝶衣摆摆手,微微一笑,说:“先生稍安勿躁,待我同王宇将军细说周详。”
“王宇,我这个将妃,做成了几件事,此刻闲着,与你说说,一,替换出了北漠公主,保住大周与北漠的同盟。二,让梁帝召集武将之女入宫,离间你们与梁帝的关系。三,梁帝好淫,我令其昏睡,护住十八名少女清白,又令内监传旨罢朝,乱其内政。四,终于等到武王兵临城下,而此时太子篡位,大梁自乱阵脚。以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王宇,我不做将妃,怎么做这些事?王玲儿清白保住了,你却颇觉遗憾?若不是王玲儿入了趟宫,哪来的机会相中武王?”蝶衣话音慢慢变冷,眼底寒潮溢出。
王宇脸色更难看了,他颤抖着手指着蝶衣道:“原来是你,都是你的阴谋!”王石也才明白过来,耷拉着脑袋,不言语。
王夫人却用一种埋怨又心疼敬佩的目光,看着蝶衣,她以女人的立场去想,召女儿进宫以谋其他,是她不对,可她保住了女儿清白,还救了其他人,又羞辱梁帝至此,可见,这个女孩子是个有心气的,反观自己,还把女儿带来,要与她“争宠”。
“王宇,王石,你等皆是前朝罪臣,家眷理应全部充作官奴,官妓,若不是你们的女儿入了趟宫,薄有微功,此刻焉能让我费此唇舌?!不知好歹,不知所谓!”蝶衣语带薄怒。
王宇啪一声,拍案而起:“好你个楚蝶衣,都是你在作妖,诓得老夫交了印信,不然,我们真刀真枪的打一场,还不知谁胜谁败呢!”
蝶衣怒起,运内力,袍袖一挥,王宇王石面前的案几“轰”的一声,被振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