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帷外,忽而影影憧憧,气流波动,有人来了,蝶衣睁开眼睛。
床帷被掀开,蝶衣拥被跳起,一脸防备。
一声磁性的低笑,林曦的脸露出来:“怎么,才几日不见,不认识为夫了?”
“夫君!”蝶衣欢喜的喊道。
林曦微笑着伸出手:“来——”
蝶衣握住他的手,觉得一股力道牵引,身子已扑向林曦。
“三日后,就是我们的洞房之夜,你准备好了吗?”林曦长长的睫毛垂下,眼里的温柔,只为蝶衣一人。
一个男人,有这么俊的眼睛,真是气死女人。蝶衣心底叹道。
见蝶衣呆呆盯着自己却不回话,林曦问道:“怎么了,不想洞房?为夫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及笈了,也该……”
“噢,不,不是,那个,没事。”蝶衣语无伦次。
林曦轻笑:“那是害怕喽,你怕为夫么?”
“没,没有,今日不忙么?怎么有空回来?”蝶衣脱口道。
林曦突然意识到,好几日不见她了,“事务繁多,这几日忽略了你,日后,一切顺遂后,我常回来。”
“嗯。”蝶衣点头。
“夜深了,我们睡吧。”林曦嘴角微勾,脱了靴履,翻身上榻,顺带蝶衣一起倒下。
“好。”蝶衣向他怀里钻了钻,闭上了眼睛。
静默片刻,林曦说道:“你的父母三日后也到了,还有,热苏其格也会来……”
蝶衣抬起头来看着他,说:“谢谢你这么周到。”
听到父母要来,她的眼神里没有欣喜,却有淡淡的忧伤。
林曦复将蝶衣拥入怀,心中重重的叹口气,他还没提御书房里大臣们拟订的秀女的折子。
他的蝶衣啊,什么都好,就是要独霸他一人。
圣典的日子到了。
天未亮,一夜未眠的蝶衣就被叫起来梳妆。
房间内木衣架上撑着一件大红色华服,周边以黑底金丝压线,周身绣着九凤牡丹图,庄重典雅,又因大红色很亮眼,除了庄重外,还有霸气兼具。
即便是薛皇后也没穿过这样的大红吉袍。
奴婢们一件件帮蝶衣穿好,戴上九凤珠冠。
据说凤的多少是视品级而定的,自己不能做皇后,可是九个凤难道不是最高品级么?林曦究竟要怎么定自己的位份呢。
殿外,隆隆的号角声齐鸣,礼炮一声漫过一声的传来。大典开始了。
蝶衣穿戴好后,去拜见玉妃娘娘,不对,以后要称太后了。
依香殿,蝶衣恭敬的给太后行礼。
“起来吧。我儿最终还是选择了你。”新晋太后说道。
“您是欢喜呢,还是忧愁呢?”蝶衣问。
“欢喜多过忧愁!你好好辅佐我儿,永固江山。”太后说。
听她之言,已进入太后的角色了,蝶衣心想。
一个时辰后,皇帝祭礼已毕,该回宫大赏了。
太监们抬来轿子,抬着蝶衣往正阳门,行大典之处而来。
偷偷掀开轿帘,宫内已刷红漆琉,装点一新,宫人们喜形于色。
“娘娘,请下轿辇。”瑞公公在外躬身说道。
蝶衣掀开轿帘,嚯,这么多人,怕是有上千人。她钻出轿子看去,林曦身穿龙袍,站在九九云龙台阶之上,俯视着她,俯视着他的臣民,俯视着这个世界。
“娘娘,请随奴才登台。”瑞公公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