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放心老爷和夫人,可他们在府衙确实没事。如今王妃身份变了,王爷毕竟是王爷,奴婢提醒王妃,规矩都得立起来了。”夏木说道。
蝶衣低头沉默不语。规矩她都不懂,父亲母亲也不能离开自己身边。
大概一刻钟,春花进来说道:“王妃,王爷就到了。”
话音刚落,林曦迈步进了房间,春花夏木退了出去。
蝶衣闻到一股酒气,难道到了夜里宴请宾客的时间了?天岂不是黑了。
她站起来,说道:“天黑了么?”
林曦走到她身旁说道:“刚近傍晚,还不甚黑。”
“那你可以挑落盖头了么?”蝶衣说道。
林曦沉默了。
喜娘未唱欢庆词,是不能挑起盖头的。
蝶衣意识到什么,说道:“夫,夫君,勿怪,我不懂规矩,只是有点担心爹娘,夫君可否派人接他们过来?”
房间里还是沉默。
蝶衣惶惑起来,结结巴巴说道:“那个,那个,是不是,不合规矩?”
林曦还是没有回答她。
他定是生气了,我该怎么办,他是王爷,他的规矩是什么呢?蝶衣心慌起来,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她摸索着重新坐回床上,无声的哭着,不再说话。
泪珠滑落到衣襟上。
林曦终于开口了,说道:“我会派人去接岳父岳母,你无需忧心。”
说完竟起身走了。
蝶衣听脚步声离开房间,眼泪接连的流了出来。肚子咕噜噜叫了声。好饿啊。
妈妈,女儿今天结婚了,不是在现代,在古代。妈妈,您在天有灵,能看到么?您的女婿非常出类拔萃,他还是个王者,女儿会和他好好的!
鼻涕出来了,身上没有手绢,她轻声唤道:“春花,夏木?”
“王妃,奴婢们在。”二人走进房内。
“那个,你们有手绢么?我想擦鼻涕。”蝶衣带着鼻音说道。
夏木心中一沉,掏出手绢递给蝶衣。
哭完以后,舒坦了许多。蝶衣静静的坐着。
过了几刻钟,蝶衣再次闻到了酒气。她暗暗挺直了脊背。
却听见喜娘悠长的声音在房内响起,“恭祝王爷王妃喜结连理,永结同心——”一番贺词唱罢,蝶衣眼前一亮,林曦挑起了盖头。
蝶衣惶然的看看他,又看看屋内众人,来了许多官员命妇挤在外面看着。
蝶衣的眼神躲闪着,一双手在袖内攥紧又张开。
喜娘唱罢,轰着众人离开了。
蝶衣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来人呐,取晚膳过来。”林曦突然说道。
蝶衣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不多时,有丫鬟端着食盒走进来,饭菜铺陈在桌上,就退出了。
蝶衣觉得脸上绷紧难受,走到铜镜前一看,“啊——”她惊呼一声,妆哭花了,跟鬼一样。难为情的看了眼林曦,见他正望过来。
蝶衣伸衣袖遮住脸说道:“你先吃,我得去洗脸。”
嫁衣太沉,不会自己脱,蝶衣唤道:“春花夏木,进来。”
二人进得门来,对林曦行礼后,一齐来到蝶衣面前,紧张的看着她。
“你们替我脱下衣服,我要去洗脸。”蝶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