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是在说我,“世界这么大,导师为什么躲在离实验基地这么近的地方?你们不怕被发现吗?”
“你应该知道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死亡社的人做梦也想不到克里希纳就躲藏在他们的下面,这也是他们一直找不到克里希纳的原因。”诗曼的话语中透露着得意,似乎这个主意是她的。
“导师的身边难道就没有其他的追随者了?”
“当然有,我们不能确定这些人中有谁被死亡社收买了,所以只能暂时与所有人切断联系。”
我沉思了一下又问:“死亡社是什么时间开始控制这个实验的?”
“事实上从实验刚开始死亡社就参与其中了,应该说也是‘阿尔法3号’实验的主要倡导者。随着实验项目的进行,克里希纳发觉实验正在偏离原来的轨道。这个实验的最初目的是探寻人类逝去后的真相,为的是发现生命的自然规律,而后来死亡社的人却在试图用实验成果去改变生命的发展规律。克里希纳想阻止实验进行下去,却发现整个实验基地已经被死亡社完全控制了,只好躲避起来。”
诗曼刚说完,我就急忙问:“跟我一起来到龟岛镇的那41个人都是被死亡社哄骗来参与这个实验的吧?”
诗曼没有直接回答我,她往前走了几步后,忽然放慢了脚步,然后侧脸看着我反问道:“作为统治者,或者说那些政治家们最期望的是什么?”
猜不出诗曼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我略一思考后回答,“我想应该是得到民众的拥护吧,只有这样他们的权力基础才能稳固。”
“非常正确,在某些实行全民选举的国家,如果能影响选民的思维,选举就会稳操胜券,这也就是死亡社进行这项实验的目的。”
这听起来有点异想天开,不过我相信这是真的,而且从我们这些人到这里后实验似乎就开始了,我边走边问诗曼,“你知道他们是如何进行这项实验的吗?”
“人在思考时会释放出脑电波来,这一点已经是不争的事实。随着一个人内在情绪的变化,所释放出的电波也不尽相同,比如兴奋、快乐、悲伤、恐惧、愤怒等情绪,都会释放出不同的脑电波,而这种脑电波会被其他人接收到,从而会产生相应的情绪,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情绪会传染……”
诗曼的话让我想起宾馆给大家下的那个通知,恐惧很快就在人群中蔓延,与她所说的实验很相符,于是问诗曼:“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能够监测到这种电波的传递?”
“不错,一个人发出的脑电波非常微弱,如果是一个群体发出的就很容易被监测到,特别是一些大的意外灾难,比如地震,大量人陷入极度恐惧中,会同时发出很强的信号。另外在一些大型活动中,类似罢工游行这样的集会,都会监测到很强的脑电波。现在进行的实验内容主要是对一部分人发射模拟的脑电波,从而使这些人产生相同的思维或是情绪……”
听诗曼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第一天晚上跟随神秘人去地下实验室时,神秘人曾提到控制人的意识,刚好与诗曼所说相符。
想到神秘人我心里忽然一动,急忙问诗曼,“引诱我自杀的那个神秘人,你对他了解多少?”
“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庐山真容,这个人太神秘了,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甚至怀疑他不是人……”
我心有余悸地说:“他真的不是一个人,就在我自杀前,他如同空气一样在我眼前消失了。”
说着话我们已经走进了停放水陆两用车的洞穴里,那辆神奇的车子还静静地停靠在水边。诗曼手里拿着一个很小的遥控器,向车子按了一下,一侧的车门自动敞开了。诗曼向我招了一下手,“请上车,有话车里谈。”
上车后,我刚坐下就接着问诗曼,“我们住进宾馆后的第二晚上有个叫侯晓燕的女孩自杀了,我怀疑与实验有关,这件事你知道吗?”
“她的死应该与实验没有关系,在与你一起来的四十多个人里,她是唯一一个不是挑选来的……”
诗曼所说与我前面了解的情况基本吻合,我急忙打断了诗曼的话,“这件事是不是与她的男朋友有关?”
“你不愧是个好警察,这么快就发现了线索。请坐好,我送你回去。”
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这么晚还没有回去,辛胄他们一定担心我的安全,我自言自语地说:“是该回去了,知道我来大峡谷的几个伙计肯定在为我担心……”
诗曼已经在前面的驾驶位坐好,头也不回地说:“不,你不能回宾馆了。”
“不回宾馆!”我好奇地问:“不回宾馆去什么地方?”
“把你送回青岛。”
做梦都没想到诗曼是要把我送回青岛,我突然着急起来,怎么可以这样离开!还有那么多人在这里,颖颖、辛胄、欧阳铭,我怎么能一个人走?另外我还答应幸子带她妹妹离开,赶紧对诗曼说:“我现在不能回青岛,不能把那么多人扔下不管……”
没等我把话说完,车厢顶部突然喷出一股淡淡的烟雾,我顿时感觉自己的眼皮沉重的再也抬不起来了,如同来时一样,随即陷入昏睡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