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戴着白手套,两个指头捏着盛放MP4的透明塑料袋向我示意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我调取了这个播放器的内存资料,发现里面只有一支曲子,《GloomySunday》,翻译成中文叫《黑色星期天》,也有的叫《忧郁的星期天》,对于这支曲子,我不知道在坐的是否有人熟悉?”
我注意到大家都摇摇头,看来都对这支曲子不熟悉,实话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没想到坐在会议桌最下角,一直沉默不语的曹欣突然开口说:“我多少知道一点,《黑色星期天》是匈牙利作曲家赖热·谢赖什谱写于1933年的一支歌曲。据说是他和女友分手后,在极度悲恸的心情下创作出来的。由于歌曲中流露出慑人心魄的绝望情绪,数以百计的人在听了它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所以这支曲子遂被冠以‘匈牙利自杀歌’的称号,甚至一度遭到了多家国际知名电台的联合禁播……所以我同意小王的分析……”
曹欣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怯生生地瞥了我一眼,好像是感觉对不起我的意思,我能理解曹欣的心情,虽然在情感上很不愿意曹欣反对我,但是心里还是挺佩服她敢于说出自己的见解,作为一个刑警这是必须应该有的品质。
听曹欣解释了这只歌曲后,除了我、王磊和队长几个,其他人都相互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大家不仅惊讶有这么奇怪的歌曲,同时更加支持诗曼是自杀这个结论……
等了一会儿,队长环视了一圈,见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于是大声说:“如果大家没有不同意见,这个案子可以结案了……”
队长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急忙打断了他,“我不同意结案,这个案子还有许多疑点,如果就这样结案未免太草率了,诗曼就算是自杀,也是受到他人的威逼而自杀的,我们应该找出那个间接凶手来绳之以法,只有这样才能让死者瞑目,才能对得起人民警察这个称号……”
我有意说得慷慨激昂,把人民警察的称号都搬了出来堵住那些反对的嘴巴,不过这一招还挺管用,没有人再说话。
队长沉思了一下,然后看着我说:“好吧,这个案子开始就是你接手的,从现在起给你一周时间,如果你找不出足够的证据和理由来说服大家就结案,你看如何?”
“没问题,如果在一周内不能证明诗曼是他杀,或是受到他人的胁迫而自杀,我就同意结案。”我马上毫不犹豫地回答,其实我也给自己留下了余地,因为一周后即使找不出任何线索,我也能证明诗曼的自杀是由外部原因造成的。
(3)
我独自一个人从办公楼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虽然从接到电子邮件到现在仅仅只有三十几个小时,不过从日历上看应该是我接到“死亡邀请”的第三天了……
“第三天……第三天……”我默默地念叨着,内心忽然产生了莫名的恐惧感……诗曼的死让我意识到这个“死亡邀请”不是开玩笑,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我的生命就还有27天。
想到短短的27天,内心的斗志猛然被激发起来,妈的,我一定要利用这段时间解开所有的谜团,即便是死也要把装神弄鬼的家伙揪出来。
一阵清凉的微风迎面吹来,风中混杂着大海的味道,令我精神一振,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在青岛出生又在这里长大,我熟悉海的味道,每当有解不开的疙瘩时,总是喜欢到海边走走,此时心里又产生了这种念头……
我走下台阶,默默地朝停车场走去,刚走到心爱的汉兰达旁边,从车旁的黑影里突然闪出一个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曹欣。
“你不去睡觉躲在这里干吗?”
曹欣轻声说:“师傅,你不会怪我吧?”
原来是为了这个,我笑着说:“我还没那么小心眼,咱们搭档了半年多,还不了解我吗?”
“其实我知道你的想法……也理解你对诗曼这件事情的感受,可是……技术科小王的话有道理……”曹欣张口结舌地解释着,“我觉得你应该把收到电子邮件的事情告诉队长……”
“你想让大家也认为我有病吗?”我没好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