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外,紫荆和赤枫已经等候很久了,远远望见林清和林安携手前来,紫荆脸上登时现出喜色,刚想奔过去,看到林安身侧的炎弈微微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看到林清一副神思恍惚失魂落魄的样子,猛地一惊,再看到林安和炎弈皆是一脸的阴郁之色,炎弈后面的谷雨则耷拉着脑袋,紫荆赤枫二人面面相觑,立在原地不敢妄动。
走出宫门,炎弈和林安林清告别后,炎弈将萧月影命内侍转交自己的瓷瓶儿递给林清后,看了林清一眼翻身上马向城西将军府方向行去,谷雨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待炎弈离去,紫荆和赤枫快步迎了上来,林安缓缓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之色,安插在皇宫里的暗装已经把大殿上发生的事递出了消息,但却没说详尽,紫荆只知道他们的姑娘得了敕封,又被指婚给炎弈,其他的却是不甚明了,此刻看到二人,紫荆刚想开口询问经历了何事,眼尖地发现林安头发上有隐隐血丝,猛地惊慌道:“公子受伤了?发生了什么事?”
林安摆手道:“无碍的,此间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府吧!”林安的手还未放下,只听紫荆猛地尖叫了出来:“公子!你的手••••••”林安忙示意紫荆噤声,抬头看了林清一眼又微微看了一眼远处侍立的皇宫守卫,看到守卫并未注意到这边,才放下心来摆了下手示意无碍。林清本已经走到马车旁,听到紫荆这一声惊呼,恍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转头看向林安,本来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却没想到一眼看过去之后,林清脸上一扫刚才的失魂落魄的样子,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拉起林安的右手,挽起了林安的青色袍袖,只见自右手食指骨节一丝细微的伤口已经变成了黑色,并且黑色化为丝线顺着手腕蜿蜒而上,丝线极为纤细却是毫毛毕现,宛若古怪游虫,林清举着林安的手臂惊呼道:“怎么回事?难道那个蒙面人剑上有毒?”说着猛地转过身来向前奔去喊道:“快找解药!”林安反手抓住林清的手腕低声道:“夕儿不可妄动!”紫荆此时也走到林清身边,看到紫荆手腕上包着纱布,一把拉起林清的手腕惊呼道:“姑娘也受伤了?”说着紧咬着嘴唇眼眶红了开来,双手颤抖着捧着林清的手腕,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林清忙笑着安慰道:“没事的,不过是溅上了几滴茶水,太医已经看过了,没事的。”紫荆隐忍着一字一句地说道:“姑娘,咱们回府!”林清点了点头轻轻从紫荆手里抽出手臂,挽着林安向马车走去。
紫荆心里又惊又气,这逆臣皇帝未免也太欺人太甚了些!这么想着,不由的气血上涌,手放到腰里的玄绫上,猛地握紧了拳,长舒一口气,回头看到赤枫正一瞬不瞬地盯视着自己,紫荆勉强露出笑意道:“我没事儿。”赤枫凝重地面庞稍稍放开些来,转过头去,待紫荆服侍林清和林安上去马车后,跳上马车,迅速驾车向林府行去,始终未曾发过一言。
坐在马车里的林安看到林清一脸担忧的林清,微微扯动嘴角笑道:“无碍的,夕儿不必担忧。”林清抬头看向林安澄净如月下深潭的眼神,点了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起身一把掀开车帘刚想出声催促赤枫再快些,看到马车已经行得很快了,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了,放下了帘子重新坐回到了褥垫上。林安看着林清眉眼之间浓重的忧虑之色,怔怔看着林清,心里突然想到,若我不是他的兄长,她还会如此紧张我么?一饮一啄得失相伴,于她,只怕今生终不可及了!这样的念头划过心头之后,林安猛地警醒过来,慌忙收敛眼神,整理神色,想了想,故作轻松地说道:“今日夕儿所言当真妙极!”
林清转头看向林安,不知林安此话为何意,林安看着一脸懵懂的林清微微笑道:“夕儿那一句‘灭你们满门的是当今的皇上’当真是惊世之语,夕儿只一句话便让对方慌了阵脚,此等胆识便是男儿也多有不如。”想起当时蒙面人听到这话时下意识的反应,林安眼角流出一丝冷笑,转脸温和的看向林清,若不是夕儿这句话,自己又怎会确定三个蒙面人其实是阴风的手下呢,不过这三个手下也当真无用之极,怨不得阴风下手时毫不留情了。
林清喃喃道:“这有什么惊世而言,明明就是皇上做的事况且他也曾亲口承认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抬头看向满脸宠溺的林安,轻声道:“哥哥素来不让我插手外间事务,甚至有时刻意隐瞒,哥哥是不是心里觉得女儿绝对比不上男子,心计谋略上天生就逊色于男子?还是哥哥觉得夕儿年幼无知不明事理,无资格为哥哥分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