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昌年环视一眼周边所剩无几的水国士兵,眼中登时现出浓烈杀气,待观察片刻,发觉月风清仅有白衣亲卫数百人之众,而自己却有三万多人,想不到漠城一战,不仅是自己戎马生涯六十载最为耻辱的一点,而且是水国兵马自此对月风清之名闻风丧胆,此次虽早已知晓对方乃是前月国皇太子,奈何自己十五年前早已做了水国降臣,身为一军之将,君王被困时未能前去相救,事后又归顺了水族,此刻重新见到前月国皇族血脉,心中羞愧难以言表,是以漠城之战,听闻月风清名号之后,自己便再无了斗志雄心,致使兵败,转念想到皇上曾交给自己三十万兵马,让自己抗击风行外辱,如今外辱未除,又添月国反扑,而自己手中的三十万兵马却已经折损大半,忽然仰头长叹一声,看着月风清低声说道:“老夫活了六十年,一生戎马生涯,从无所惧,更无所怕,但心中却有两件事,一直是心中暗刺,一是十五年前屈膝变节,老夫虽未谋反但事后归顺水族,罪同谋逆,这点老夫心内清楚,第二便是上次漠城之战,风清太子,老臣死敌也!今日,老夫不想与风清太子为敌,亦不想再次变节辜负皇上对我的信任,如今已然兵败如山倒,老夫只好以死谢罪,但老夫死前,想要奉劝风清太子一声,风清太子虽有白衣亲卫如同天兵,但炎将军的火焰军却未必不是你的对手,另外,水国皇城还有十万京城守卫,皇上川北心思谋略与风清太子不相上下,便是你夺取陵州,占领建州,依然不过是只有五成的胜算!”说罢朗声大笑一声,横刀自尽,霎时鲜血喷涌,点点嫣红在夜色中绽放开来。
月风清轻呼了一口气,回头看到水国兵马所剩无几,轻吹了一声玉箫,白衣亲卫顿时罢手,瞬间如同旋风一般向北面陵州方向行去。
这日傍晚,林清由金风玉露陪侍着,从山上林泉仙居下来,回到自己庭院,看到晴柔独自一人正立在正方廊下赏玩一棵石榴树。林清微怔一下,这晴柔已有十数日不曾前来见礼,今日怎地又有了这般闲情逸致,收敛脸上神思,林清缓步向庭院内走去。待林清走近院内,晴柔慢慢回转身来,微笑屈膝行礼道:“给夫人见礼。”
林清微笑着略微还了一礼,说道:“晴柔夫人怀有六甲,身体不便不必多礼。”说完微微笑着等晴柔说明来意。
晴柔笑着看了林清身后的金风玉露一眼,微微向后退了半步。林清见状,回身吩咐金风玉露前去准备茶水点心,看到两人离开,林清笑道:“此间除了你我再无外人,晴柔姑娘有话不妨直说吧。”
晴柔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夫人可曾听闻,月风清于前日夜间逼杀了周老将军,正率军前来陵州的事?”
林清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已经知晓,并且还得知十日,将军已经率军攻下秋风镇,此刻正前往建州,建州已是一座空城,相信不日之间,建州也会被将军攻下的。”
晴柔微微侧着脸看着林清,眼角闪过一丝不屑,轻声道:“夫人好福气!将军不仅英勇善战,更是对夫人情深意重,当真难得,更难得的是,夫人的亲兄长同样也是个文韬武略英雄善战的好儿郎!夫人当真是好福气啊!此间周老将军已死,不日之间,令兄和将军之间便会有一场死战,敢问夫人一声,您可曾设想过此战的结果?”
林清看着一脸厌恶不屑的晴柔,微微笑道:“林夕知晓自己力有不逮,因此从不做杞人之忧,无论谁胜谁败,我都会视作是天道命数,一切与我无关。”
晴柔嗤笑一声道:“好一个杞人之忧天道命数!夫人您真以为自己是世外高人还是你根本就没替将军想过?亏得将军对你情深意重,我真纳闷,你究竟有何之好?怎配得起将军一番深情?”说着环绕林清打量一圈,啧啧道:“嗯,果真是一副好皮相!哼!不过也就是只有一副好皮相罢了!一个没有良心的狐媚子,不过是仗着生的好看些,便迷惑的将军神魂颠倒,勾引的一干男人七荤八素,果然是红颜祸水!等下我便划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有什么资本在这装腔作势,迷惑人心!”说着眼中露出阴狠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