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听后猛地后退一步,后腰再次撞到桌子上,略微定下神来,才陡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跑到风行国来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羊入虎口吗?并且还是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羊入虎口!林清暗自摇了摇头,满心的懊悔自责。
中年将领抬眼打量着林清,难忍笑意地说道:“炎夫人不必担忧,我家将军闻听炎夫人贵脚踏入贱地,特地差遣末将前来接会夫人,下榻之处也已经为炎夫人准备好了。”
林清尴尬地笑着,转动着眼珠说道:“是吗?呵呵,那可真是有劳了,枭未将军真是客气,劳驾这么多人来接应林夕,林夕实在是愧不敢当啊,实在不凑巧林夕还有事在身,就先告辞了,改明儿有机会再行叨扰,幸会幸会,多谢多谢。”边说着话边拱手行礼作势向外走去。
中年将领微微使了个眼色,靠近林清的两个守卫立即上前挡在了林清前面。林清抬头惊愕地看向中年将领,中年将领呵呵笑着说道:“下榻已经为夫人安排好,夫人就不要推辞了,夫人请!”说着转身大踏步向前走去。旁边两个士兵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架着林清向外走去。
林清猛地甩开两个守卫的胳膊,大声喊道:“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说完站定身,整了整衣襟,努力做出一副闲适淡定的样子向外走去。
前面守将听到林清的话,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继续大踏步向前走去。林清走到外堂,看到酒馆中已经没有一个顾客,周围杯盘狼藉,桌歪凳斜的景象明明白白地展现着众人离开时的仓惶。
林清斜了一眼正站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店小二和低头垂目的掌柜的,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向前走去。走出酒馆后,皱了下眉头,立身朗声喊道:“我还有包袱马匹在店里,烦请公孙将军命人帮我取来!”
前面本来正打算上马的公孙行听到后,转过身来对着身边一个兵士摆了下手,兵士立即会意地转身走进了店中,不一会儿,手中提着包袱,牵着林清的那匹照夜狮子从店后面转了过来。
林清抬头细细打量过自己的马,只见其又毛色整齐精神抖擞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嗯,走吧!”抬脚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里青色锦褥九成新的样子,还散发着淡淡的脂粉香味儿,林清心下立即了然这应该是紧急从哪户大家夫人手里借来的马车,虽事出突然,但枭未对待自己显然还算十分礼遇。
马车轱辘辘前行,林清摇摇晃晃地坐在马车里,心下再一次暗暗思索自己当下的处境,再想想可能的后果,缓缓舒一口气,放下心来,看来这个枭未并未打算杀自己,否则不可能这么礼遇有加,那接下来可能的就是以自己为人质要挟炎弈。林清再一次长长呼出一口气,若炎弈不来救自己那可怎么办?自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那枭未会不会杀了自己?林清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忙摇摇头安慰自己,炎弈不会不管的,毕竟自己除了炎夫人的身份还有着水国涟清公主的身份,涉及到水国皇家颜面的事,水国皇帝川北应该不会坐视不管,就算川北也不管,自己还有林安还有紫荆蓝桉,林清心里暗暗安慰着自己。
忽然听到马车“轱辘”响了一声,随即在夜色中停了下来。林清撩开车帘,看到马车在断肠镇府衙前停了下来,一溜十几个大红灯笼高高悬挂在府衙大门上,照的门里门外一片通红。
林清掀开车帘,动作轻巧地跳下了马车。立身站在府衙门口,缓缓打量一周,看到公孙行大踏步向府衙内走去,林清不等别人催促也跟了过去。
走进府衙大堂,公孙行立身站定,像是在等什么人,林清在公孙行身后不远处站定,回转头来,看到刚才酒馆中的四五十个守卫在大门口和正堂门口分左两列侍立,其中一个守卫牵着自己的白马拎着包袱向后院走去。
林清回过头来,重新站好,只听后堂传来一声爽朗的哈哈大笑声,突然觉得有些耳熟,紧接着有两个身影从后堂走了过来,一高一矮,一瘦一胖,瘦高者面容略显黝黑,面有长须,虽说不上是美髯公倒也还算儒雅,一身绣着猛虎下山的战袍整齐熨帖地穿在身上,面容沉着冷静不怒自威。旁边矮胖之人,头发蜷曲蓬乱,络腮胡子爬满整张脸,一身蒙古半夹袍子斜斜穿在身上,林清皱了一下眉头,随即想起来,这个虬髯大汉不正是在斡尔沁草原有过一面之缘的朝鲁王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