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这不怨她!是报应,是我害死了那个女人的丈夫……”朱灰显得很激动。
“你说什么?你说你上次的那次事故,撞死的是张白净的丈夫?!”苏檀非常震惊。
朱灰点点头,说:“是的!我欠她丈夫半条命,现在我还给了她,我们两清了!”
片刻的宁静,静得简直让人透不过来。
朱灰又说:“千万不要再为难她了!她太可怜了!记得那晚她看见丈夫尸体时,发出的那撕心裂肺的哭声……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在车里,就不会走那条路,如果我没有上那个喝得醉醺醺男人的车,那个无辜的人就不会死!答应我,千万不要再追究她什么,是我对不起她,我害死了她的丈夫,是报应……”
几个月过去了。
明媚的阳光照在街边光秃秃的树干上,树木的枝杈自由地伸展着。远处隐约传来阵阵的鞭炮声,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医院门口,苏檀推着坐在轮椅里的朱灰走出来,两人的心情似乎格外地好。
朱灰说:“其实我可以走路了,没必要……”
苏檀说:“不行,医生说还要再养两个月,你不要任性,乖乖坐着就行了!”
说着一辆面包车停在旁边,朱乾坤从车上跳下来。
苏檀把朱灰抱上车,朱乾坤把轮椅折叠好,装在车里。一路说笑着,很快面包车就停在了一家酒楼前。苏檀推着朱灰,电梯缓缓上升,停在了三层。电梯的门慢慢开启,迎面是301的包间,苏檀微微一笑。
当包间的门打开时,苏檀看到了一个令他难以想象的场面——刘丫男、齐小杰还有李胖子正坐在桌前谈笑风生。
见苏檀推着朱灰走进来,几个人立刻起身迎上去。李胖子满脸带笑地说:“我说苏檀啊,就等你们了,我和丫男老弟,还有小杰老弟正聊你呢,快坐下。”他扭头又冲着门外喊,“服务员,人到齐了,上菜!”
苏檀扶着朱灰坐下,自己坐在了刘丫男的旁边,疑惑地四下看看,低声问刘丫男:“李胖子他……”
刘丫男递给苏檀一支烟,笑了笑说:“不打不相识嘛!看来都是缘分啊!是不是老李?”刘丫男看了李胖子一眼,笑着说,“老李啊,你的演技太高超了,令刘某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李胖子脸红着摇摇头,说:“唉!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以前多有得罪,还望二位海涵!今天请你们来,我主要是赔罪的,况且小灰和苏檀,呵呵,很快就是一家人了,呵呵!”
坐在一旁的齐小杰凑过来,拍了一下刘丫男,示意和他换个座位。齐小杰坐在苏檀旁边小声说:“苏檀,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苏檀点点头,又小声说:“丫男和那李胖子不是有仇吗?他骗了他三千块钱,怎么丫男好像忘了,还很高兴似的。”
齐小杰耸耸肩,说:“听丫男说,昨天晚上那李胖子去他家,把钱退给了他,还送给他几幅老扇面,说是误会一场,这不今天就和好了,我也闹不清怎么回事儿啊!”
齐小杰说着,无意中看见正襟危坐的朱乾坤,好像想到了什么,赶紧凑近刘丫男,小声嘀咕着:“丫男,你看那个瘦高的老头儿像谁啊?像不像那个半夜捉鬼的道士……靠!今天这是怎么了啊!简直是群魔乱舞啊!”
菜很快就上齐了,朱乾坤自己倒了一杯酒,就端着酒杯站起来。人们都安静了下来,只听朱乾坤说:“光阴荏苒,日月如梭。不知道我们前生是有缘还是作了什么孽,这几年发生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把各位都牵扯了进来,而这似乎都与我有关,在下先在这里自罚三杯!”说着,朱乾坤连着喝了三杯酒。
他擦了擦嘴,朝刘丫男望去,笑着说:“刘老弟,你还认得出在下吗?”刘丫男放下筷子,盯着朱乾坤的眼睛,他突然惊叫起来,说:“您!您真是那个道士?”
朱乾坤点点头说:“是啊!年轻的时候我真的出过家,当过道士,可出家人太辛苦了,所以没几年我就背着师傅跑下山去,唉!没料到山下的日子更难熬。山上虽苦,但还能每日吃上饱饭,可……唉!没办法,我只能靠给人捉鬼驱邪糊口。可哪有什么鬼啊!我沦落成了骗子!不过被我骗的人都是贪财之人,其实一个正人君子是绝不会被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