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在京中的地位慢慢稳固了。但是相识还是很不满意,不是不满意地位,而是不能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她想要的生活是能跟身边的人一起去个“天气长如二三月,花枝不断四时春”的地方,有一座房子,有一个大大的花园还有一个菜园,能雇几个人帮自己打理一下,而自己和爱的人可以一起看看书,弹弹琴,赏赏花。然后去四处看看,看看那些从来不知道的风俗人情,从来没有见过美景,什么“长河落日圆”“大漠孤烟直”“柳陇帘亚花覆桥”,看看别人是怎么样生活,怎么样相爱。至少让自己知道这世界有很多可能性,而不是整日活在自己的小角落里。
她,从来都不是安分的女子。
可是太慢了,越是简单的生活越是困难,就好像放下枪就不能拥抱你,拥抱你就不能保护你一样。
铎天静静的听着相识畅想她想要的未来,自动把自己归入她身边的人。本身就是吧。铎天从嫁进若磐王府开始,他看到的就是一个刻苦努力的相识,每一样都好像是为了将来能更好的在朝中立足一样,可是有时候看她的眼神,又是那样的清澈与平和,完全没有被权力所侵染。没想到她想过的是这样的生活。那自己呢?虽然自己是个男子,可是还是不甘心这样一生平平凡凡的过,他想让所有瞧不起男子的人知道,男子并不比女子差。可是今天听到相识这样说,他有些心疼,心疼他不能代替相识去争权夺位,让她过她想过的生活,心痛第一次发现了相识与自己在思想上的不同,或许以后这些都会成为自己与她对立的原因,如果她还是坚持让自己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铎天把手炉换了些碳又递给相识,“手太凉了。这些事别想太多了,你现在才十七岁,那种生活是平凡而有些单调的,让你现在就去过,你不一定会喜欢。”
相识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像风铃一样悦耳,伸手环住铎天的脖子,眉毛一挑,道“我可从来都不是安分的女子,那些生活要在阅尽千帆后再过才懂的其中乐趣。你说呢?”
铎天手指穿过相识的三千青丝,心道“我们是一样的,不然怎么会见一面就选了你呢。”
层宵端着一碗汤,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自己越来越像一个局外人了。以前从来没有听过她如此随意而欢快的笑声,可是自从铎天进了王府后,她的眼神渐渐一点一点的变了。她开始看自己的时候是很欣喜的,因为自己是她所说的“翩翩公子,温润如玉”,自己跟他讲学时,她的眼神是倾慕的。可是差爱情就是差了点,或者跟本就不是爱情。
她看柳亚的是温和宠溺,那是柳亚的娇弱需要人来怜惜,可是看铎天的是欢喜,还有不易察觉的依赖了。这让层宵有些恐慌,他决定要嫁给相识,是赌她会爱上自己的。她是长情的人,如今有了铎天的存在,自己的机会是越来越渺茫了。见层宵进来,相识立刻把手放规矩了,她不想让三个人尴尬。铎天向层宵打了招呼,他没有必要做些愚蠢的动作来让层宵看自己与相识是多么的相爱。三个人必须迟早要和平相处的。
“天太冷了,我熬了点汤,正好端过来我们几个一起喝。”他不想叫公主,不想生疏。一人盛了一碗,自己也端着碗默默的喝着。
“太好喝了”相识觉得舌尖像开了花朵一样,“你天天炖这样好喝的汤,又要把我养胖了”假装嗔怪道“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变回你刚进府时看到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