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来心中只觉得十分羞愧,从小到大她何时有过这么失态的时候,无论遇到了再痛苦、再艰难的事情她都会下意识地选择自己去抗着,可如果不是因为没人能接下她的脆弱,谁又会逼着自己去坚强呢?
他是她心中的光,是她一直为之努力奋斗的目标,而现在,那束光奔她而来了。
双手将随风铃握在手掌心中,稍稍地低头,闭上双眼,嘴唇轻触着大拇指的位置,似乎也是在轻轻地吻着手心中的随风铃。
如果他是神,那么她就是他最虔诚的信徒。
上官亦再次将随风铃随身收好,将一直披在身上经过了她一夜的蹂躏,被压的满是褶皱的外袍整齐地折叠起来,收在衣柜中的最深处。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才冲着外面喊道,唤菊月进来。
“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菊月一边吩咐人撤掉外房的浴桶,一边端着洗漱的水盆来到上官亦的旁边,见到上官亦肿得不行的眼睛,不禁吃了一惊,“小姐......你的眼睛......”
上官亦接过菊月递来的毛巾,仔仔细细地将自己的脸擦了好几遍,直到擦得有些红了才停下来,冲着菊月一个安慰地笑,“不必担心,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怎么睡好,所以眼睛才肿了些。”
起身来到窗边,将只有一个小缝的窗户推开,眼前的景色美得令她有些失神。
玄康二十八年的第一场雪下了整整一夜,一夜过后,整个人间便都变成了白色,冬日的阳光洒在皑皑的白雪上,反射出璀璨的亮光,仿佛是波光粼粼的湖面,惊艳了来游湖的人。
这个世上美好的事物太多了,还有广阔的天地等着她去闯荡,她的眼,要看遍世间万物最奇幻的景象,她的脚,要前往最具有传说性的地方。
如今她的心虽被伤,但待她好好整顿一段时日,依旧可以带着一颗完整的心,继续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