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多双看着她的眼睛中充满了怜惜，似乎对这种事情早就习以为常。
上官亦打量了一下四周，挑了个没人的角落原地靠墙坐下，身后被绳子绑着的手腕处被勒得生疼。
忽的，离她最近的一个人往她的方向移了移，压低声音问道，“你也是被卖到这里来的？”
上官亦警惕地看了这人一眼，空间中没有什么光亮，上官亦只能勉强看到这人的面部轮廓，听着声音似乎是一个年龄比她还要小的男孩。
她一时还没有摸清现在的情况，便只是冲他点点头，不说任何。
那男孩见她没有搭理他，不但不恼怒，反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在这片黑暗中格外亮眼，“你别害怕，我叫狗娃，我爹在两年前将我卖给了人贩子，然后人贩子又将我卖给了另一个人贩子，这次跟着他们去西滨，已经是我第五次被卖了……你放心吧，只要你做得够好便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
上官亦静静地听着面前的人的遭遇，心绪不禁有些复杂，没想到面前这个比她都要小的孩子，原来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了。
“那你恨他吗？”她开口问道。
狗娃一愣，似是没明白她的意思，轻轻地“嗯”了一声，问道，“谁？人贩子吗？当然不恨了，虽然我被卖来卖去的，但是好歹也能混口饭吃，要不然我可能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吧……”
“我不是说人贩子，我是说你父亲，你恨他把你卖了吗？”
狗娃沉默了，迟迟都没有说话，随后只听到他故作轻松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说道，“也许吧……但是我知道，他养不起我，要不然我娘也不会跟别人跑了……说白了还是我的命不好，我不怪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