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福安听了,忙是点了头才下去。瑛妍朝身后招了招手,让南毓近前来:“替我喂她喝些梅子汤下去,皇上的心意,总不能在这人前给浪费了。”
慎贵人就坐在瑛妍的身侧,本是按照她的位分没能有这样的殊荣的,但因着她如今身怀有孕,因为便高了一些。瞧着身旁,笑道:“懿嫔姐姐这是醉了?”
瑛妍素来便不喜欢她的张狂劲儿,因而也只是淡淡地答:“喝的多了些。”
兮宥并不是烂醉,也知道该将梅子汤喝下,心中仿佛是有气一般,将一整碗的梅子汤一口气喝下,在瞧了瞧慎贵人,笑道:“是喝多了,可皇上赏赐的东西,自然是一滴也不能浪费的。”
慎贵人冷笑一声:“是啊,皇上特地独独赏给臣妾的东西,臣妾也是一滴都不敢浪费呢。”说着,捧起了眼前的酸辣羹,复又放下:“唉,只可惜这几日日日都吃这酸辣羹,臣妾的肚子都有些闹腾了呢。不如,姐姐喝了?”笑了笑:“这酸辣羹的味道是极好的,姐姐想必没怎么尝过吧?”
兮宥冷眉看着她,却是稍稍地提高了音量:“不必了,既是皇上独独赏赐给妹妹的东西,本宫怎么能拿过来?倒是显得本宫多么的不懂事。”
虽说有丝竹之声遮掩,座上的皇帝皇后同太后是听不见的,但下首的自荣妃宁王始,便都听见了这话,男人对女人之间的事本是不感兴趣的,因为没有挂心,但从荣妃开始,一个个便听见了她的话,对慎贵人的厌恶之情便更加地深了。
慎贵人脸上自然挂不住,突然起身,捧着酸辣羹走到了荣妃的跟前,笑盈盈地道:“娘娘,这是臣妾的一点子心意,请娘娘喝了这酸辣羹吧。”
荣妃素来就不怎么会给人面子,冷笑一声:“本宫怀皇子的时候喝了不少的酸辣羹,哪里用同你用一碗?!”
帝后也发现了下头状况不对,扬手止了礼乐之声,皇后面上微微有些怒意:“怎么了?”
苓妃向来心善,何况今日是皇帝的寿辰,不想让皇帝难堪,便温和地道:“本宫当年怀的是公主,因而没有什么反应,并不需要酸辣羹来开胃,今日一说,本宫倒是有些馋了,慎贵人可愿分本宫一些尝尝?”
慎贵人正尴尬,突闻苓妃这样温和的说法,背上那灼热的感受终于散去,开口道:“娘娘说的什么话?只要是娘娘您想吃,这全都是娘娘的。”说着,将一整晚的酸辣羹都放在了苓妃的桌子上。
苓妃笑了笑,拿起勺子吃了一口,赞叹:“当真是好吃的。”
慎贵人笑了笑,这才退了回去。太后见二人既是喜欢,便道:“既是都喜欢这东西,原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让御膳房再做一些来就是了。”
既是太后的吩咐,当即便有人将这话给吩咐了下去。慎贵人脸上自然是尴尬的,这一句“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便是在告诫慎贵人,别是仗着肚子里的孩子便恃宠而骄了,没什么是了不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