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只是想着,要将那*宫里的人碎尸万段才能解恨!至于吕不韦……他的好日子只怕也已经到头了。
反正眼下要她为自己做什么都是举步维艰,倒不如先将这两样事情做好。
不是他们败在自己手上,始终是不甘心!
而她自己也是有感觉,平日里裔刖时常会在,尽管她根本看不到,但还是有感觉。而近日来,不论她夜间如何凝神听着,也再也听不到那个会在她屋子上方轻轻停留的脚步声。
想了想,叫来了仆瑶。
“你替我去打探打探,裔先生……近日可否有上朝。”
仆瑶有些奇怪,赵鸢儿自从成为良人之后,便是对裔刖态度越来越冷淡,连从前裔刖所剩的留给她的药物以及新送来的药都让她一一给扔了,那从前日日不离手的香囊更是早便扔到哪里都不知晓,怎地今日会想起来问他?
赵鸢儿想到了仆瑶的心声。仆瑶也是略微地知道这些事的,当初事发的时候,只有仆瑶陪着,再没有其他人了。
“良人已经许久没有注意过了,可是出了什么事?”仆瑶小心地问。她知道,现在关于那位神秘的太傅大人在她面前便是禁忌,她与荆轲都当作不认识这个人,再也没有提起过。
“想看看,他到底是搞的什么鬼。”然后冷笑一声:“他现在若是出事或是死了,我这满腹的怨恨向谁发泄?就是死,他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仆瑶见她这般模样,便应了一声,赶忙出去交代去了。
才找到荆轲将这件事与他一说,荆轲立即皱了皱眉头,仆瑶见他神色有异,便问:“可是有什么不妥?”
荆轲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那晚见到裔刖的事情说了出来,仆瑶听了也是一惊,突然想到了什么,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荆轲想了想,道:“已是三四日的事了。”
“三日前,良人早上才起来便问我,可是有感到什么异样,奈何我夜间睡的沉又是外间,自然没什么感觉……可只怕……”
荆轲知道她话里的意思,点点头道:“只怕是裔先生救了良人。”
仆瑶虽不甚了解这位裔先生,但平日里见过,又听荆轲提起过,便是觉得定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功夫自然也是了得,竟然是将裔先生伤的这么重,对方定是个棘手的家伙。随即又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事情发生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告知良人?”
“我原也是想过。”荆轲皱着眉头答道:“但若是将先前的是连起来想一想,便可觉得不简单;可见这裔先生也不是非得害了良人,而良人的敌人却是咱们都不知道的人,躲在暗处。”
“你说的我自然也晓得。”仆瑶有些着急:“但不告诉良人,她没有防范,岂不是更容易让人拉了下去?”
“你难不成看不见良人近日的光景?她眼下满脑子都是想着报仇,哪里还能顾及其他?现在将这样的事情告诉她,她定会怒火中烧,不好好筹谋便鲁莽行事,情况不会更好!”
荆轲一口气将自己的担忧都说了出来,仆瑶也偃旗息鼓。
荆轲说的都是事实没错,良人虽是看上去与从前并未有什么差别,但实际上就像是茶碗,从前里头装的是茶,静心静气,调理分明,足以安抚人心;而现在,里头装的却是酒,闻着香醇浓厚,甚至比茶更让人喜欢,但已经失了调理,只能激起人的六欲罢了。
现在的赵鸢儿,就是这装了酒的茶碗。从外头看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实际上已经是乱了自己的心智。她知道良人心中并不喜欢大王,但每每到了大王来的时候良人总是能巧笑倩兮,多少也赢得了大王的欢心。
但那清冽的眸中,在只有她们的时候却是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仿若想要将世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那样浓烈的怨恨,那样炽烈的愤怒,她一直都放在自己的心里。只怕等到那一天,这样的愤怒便被激发出来,到时只怕伤的,不仅仅是对方,更是自己。
“你说的也不错。只是,凭我们又如何能够对付得了?”仆瑶担忧道。
“我们不行,但有人行。”荆轲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坚定地说出了这一番话。
仆瑶原是一愣,而后也便想到了那人是谁。
裔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