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却没有理她,兀自坐着,继而冷笑一声:“她还有什么不敢!”仿佛是累了,又或许是旁的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但心下却是是乏了,淡淡唤了万福安进来:“朕乏了,还是回戍萳小院去。”言罢,也不管瑛妍是不是在祈求,也有些置气地走了。
一路上,轿子里头的炭火熏得人暖和,他却仿佛是置身冰窖。
她在他临走前的那一句话,到如今回想起来却是寸寸要剜了他的心肺去一般,从没想过她会做到如此境地!
他知道她?呵,他自然是知道她的。她那样恨他入骨,这半年多以来的日日相伴,从前那份情义的深情缱绻,他唯独会对她有些置气的意味,自己那样将她捧在了手心,换来的竟是她对自己从未减少过的恨意!
她便是这样恨着他!连她自己的骨肉她都能吓得去手!她就是这样不想同他沾染上什么羁绊!
回了戍萳小院,这小院是从前修建的,皇帝甚是喜欢,因而便是皇帝在御玺台的住处。万福安有些小心翼翼地问:“皇上,那懿嫔……您不下旨处置了?”
皇帝的面容有些飘忽不定,好久,才听闻一阵叹息:“朕要亲自问问她。”
到底是不甘心的。
夜半的时候,兮宥终于是又有转转地醒了过来,脑子里头突然间有一瞬间的空白,继而那样的苦楚便渐渐蔓延开来,支着身子道:“谁在外头?”
甫一出口却是又让自己吓了一跳,这嗓子竟是变得粗哑无比。外头有人走了进来,细细一瞧却是熟悉的脸庞,只不知在哪儿见过,身上穿的也并不是哪个宫婢的一副,虽说也是华丽,却也不是哪个妃嫔该有的服制,并不知道是谁,开口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