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向那对男女,怀中抱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看起来,便如同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家一样,只顾着自己和和睦睦的世界。
东见在一旁看着,眼神却有些担忧。
他是男人,担忧的东西自然不一样。南毓能看见的,他也能看见;南毓看见不愿承认的,他却不能不承认。
这样相配的两个人,却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而如今的境地,眼看着王爷是不愿意再放她入宫了,可接下去呢?他们的计划就会悉数被打乱。
而这被打乱的后果,王爷他能一力承担吗?
这股子不安的情绪,却没能阻止子钰三天两头地前来御玺台。每每来了御玺台,都同旁人说是去了舞坊。因为子钰在舞坊常年有一件包房,故而一来便走进包房里头,等到天黑了再醉醺醺地走出来,也是无人怀疑过。
只万盈彔有过微词:“泽儿呢?我好久都未曾见他了,你带着他出去玩儿,怎么也总不同我说一声?”
子钰醉醺醺地对着她,微醉的眸子阖上:“我让他去见了她姑姑。”
万盈彔大惊,再看他的神色,只见他的神色变得如常,心里头瞬间又是安静了下来,他该是说的真话。想起了那个女子,心里头仿佛有一个秘密在她眼前渐渐铺展开来,但眼前依旧是一团迷雾,不过她却觉得,这个秘密仿佛很快,很快很快就要被她知道了。
将子钰服侍到**躺下,叹了口气,今儿难得没有一回来便去了紫苑,不过有些事情,她却需要去找紫苑的那位说上一说。
紫苑的那位,便是子钰新纳的妾侍,子钰在王府将她宠的上了天,好在也是个安静的性子,在她面前恭顺和婉,从未顶撞过她,倒也让她心里舒服的很,只不过每每见到她,心里头都有一股子不舒服的感受。
想了想,唤上奂桦便朝着紫苑走去。
时日一晃竟是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二月初的时候,正是开春的时候,京兆的雪要真正的化开,还得在二月的时候才行。
二月的日子天很是晴朗,可却因为雪在融而显得那样的冷。子钰常来,自然会时常命人送一些好的东西过来。前些日子苏陀来过了,把了把脉,开了一些药,都是滋补的,药材不够,子钰便日日命人把最好的送过来,让玉莹照着煎药。人手不够,便是要让人从外头买了一些回来,好歹让兮宥拦下:“这些东西我都受了,只你要将人往我身旁放,我定是不依!平日里我这样邋遢的模样,只叫南毓同玉莹瞧见便够了,再不要来一个不认识的人来,倒是放在眼前让我自己难受!”
子钰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哪里能不知道她的担忧?一个幽居御玺台的妃嫔,由他一个王爷出面在外头买了丫鬟,这话不论怎么传,传到谁的耳朵里头都不好听。再说他的人,她明明白白知道南毓是他的人,怎么就不提南毓?说的这一番话,不够是叫他别往心里头去罢了。
明白她体贴的用心,心里头一阵一阵地暖起来,搂着她:“好,不要。到时候嫌人手不够了,你便自己去烧水做饭去,可不要怪别人!”
兮宥咬了一口他的下巴:“我可不像你,养尊处优处处要人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