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奇特的人”见着这幕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小道士丹羽继续说道“这么奇特的人我还真不应该将你杀了。”
跟着,小道士丹羽转头看了一眼被钉在地上的锦上,然后继续对百里秦说道“那你就好好活着,以后再见面我还是你的师傅。”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当小道士丹羽走进他的泛红铠甲的时候,他顿了顿。“这身铠甲就留给你当礼物吧,为师还没送过你东西。”说完便快步走向一匹战马,翻身上马带着那些黑甲武士离开了。走了很远,依稀又飘过来一句话“你们不用再找凤凰了,他已经离开大陆了,不会再是你们的牵挂了。”
人马走后,又是扬起一阵沙尘,由于无风,过了好久扬起的沙尘才自行散去。百里秦是这大陆的武道高手,既然这样被这个小道士丹羽轻易的打成这样,百里秦自己怎么也是想不明白的。如此身手,就算加上花日红加上所有的云隐门高手,这个小道士丹羽早就可以将他们斩在凤凰岭上,为何还需费上如此周折带着他们来到这千里牧场的边缘?看刚才这阵势,那些黑甲武士完全听命于小道士丹羽,丹羽就真是一个小徒弟而已吗?还有,最后飘来的那句话,凤凰离开大陆了,到底是真是假?他离开大陆了又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又会回来呢?再就是前方花日红的队伍怎么会如此快的被这些黑甲武士击溃呢?花日红以及其他将士们是不是全部都已经牺牲了呢?受伤倒地的百里秦身上很疼,想这些问题头也很疼,咳嗽几声后口中又是喷出一口鲜血。
被短枪钉在地上的锦上用力的拔除穿透身体的短枪,尽快的给自己止住了流血,由于穿透她的短枪只是在肩头,所以受伤不大,一番止血止疼之后她便过来扶起百里秦。
一辆残破马车缓缓驶向刚刚经历过生死鏖战的战场。在战场中,数只乌鸦在胡乱散落的尸体上跳跃着。空气中弥漫的是阵阵的血腥味,在远远的地方就能过看见,战场中有几位应该是只受了些轻伤的同僚在搬动着那些已经死绝了的尸体。不时,在尸体堆中隐隐的传来轻微的呻吟声,想来是受伤的人还在痛苦的挣扎着。赶忙有人跑过去,在尸体堆中翻动着,然后将呻吟之人从中拖出,又将其背起,拖动着缓慢的步子往战场边上的一个斜坡上走去。
马车停在了不远的一个小山顶上,赶马车的锦上回过头来看了眼斜靠在泛红巨大铠甲上的百里秦,眼中的泪水没来由的滚动了起来。战场中的不少人是她曾经的姐妹兄弟,没有一声再见,没有一声永别,现在已经阴阳两隔了。云隐门经历的算是灭顶之灾,因为具有真正实力的人都参加了这场战斗。百里秦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气力已经恢复了一些,虽然还不能自行行动,但说话思考还是恢复了大半,“快去找找花师兄,就算死了,我们也要将他带回去。”
锦上一时也才清醒过来,右手按住左肩的伤口跳下马车奔向了尸体如堆的战场,在尸体堆中寻找着,口中同时叫喊着一凡祭司的名字。
听见叫喊声一位断了手臂的云隐门师弟跑过来告诉锦上,二师兄在南边。锦上问花日红怎么样?那名师弟只是低着脑袋摇着头。锦上着急的往南边跑了几步,然后又跑回马车架起马车往南边寻去了。
场中尸体太多,马车不便行驶,锦上只得绕着战场往南行去。沿路见着的都是不少受伤的人被拖到战场边缘来了,有些人虽然还有口气在,但由于止血不及时,估计多半都活不长了。锦上不忍看着这立马要气绝的场面,呜咽着将头偏向了另外一边。
远远的见到一人盘坐在地上,身旁竖插着一柄长剑,看着装应该就是花日红。缓缓走进,见着花日红身上衣服已经褴褛,整个右肩被一块很大的纱布包裹着,看来同样受伤不轻,是否危及生命还不得而知。
马车咯吱咯吱的停在花日红的旁边,锦上急忙的跳下马车跑过去蹲在花日红身旁,试探性的喊了句“一凡大祭司?”
听见呼喊,花日红缓缓的睁开眼睛,见到是锦上还有马车上的百里秦,他歪着脑袋仔细的看了看马车上的百里秦“怎么样?会死吗?”
听见花日红的声音还好,百里秦苦笑一声,“死不了,你呢?”
花日红伸手赶开在他身上寻找是否有致命伤的锦上,“死不了,也死不了了。”然后仰头哈哈大笑。这笑声听着让即人害怕又让人感觉到伤心,笑着笑着,花日红又掩面痛哭起来。
“谋划数百年,今日一战,我云隐门几乎将被灭门,居然连凤凰那孙子的人都没有见到一面。可悲啊!可悲啊!我花日红愧对先祖啊!”花日红继续呜咽着,一旁的锦上无计可施,只能将小道士丹羽刚才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告诉给花日红。
听过之后,花日红依旧仰天长笑,让周围听见的人都毛骨悚然。这是自嘲的笑声,这是无赖的笑声,更是绝望的笑声。